苏蓁蓁攀着陆和煦脖颈的手缓慢往下滑,被男人一把托住抱起来。
“呃……”
让苏蓁蓁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陆和煦继续亲着她的唇角,“很好喝。”
【把她当茶壶了?】
“蓁蓁是蜜罐子。”
男人说这话时,眼神纯粹而认真,很难让人觉得是在油腔滑调的说哄人的情话。
苏蓁蓁的脸上沁出绯色,不知道是被温泉水熏的,还是被陆和煦这句话羞的。
“我帮你。”
陆和煦将苏蓁蓁往上推,坐到温泉池边。
男人握住她的脚踝往旁边去,脸沉下来。
当苏蓁蓁意识到陆和煦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阻止不了。
苏蓁蓁仰头躺在地上,脚尖绷紧,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速。
她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肌肤泛起细腻的粉。
眼前是轻薄的白色屏风,两人被温泉的热气遮挡,苏蓁蓁的脖颈骤然绷直。
她如同一把被拉开的长弓,闷哼着往旁边翻,被陆和煦掐住腰拖下水。
温泉水扫过身体,苏蓁蓁微微颤抖着,脚尖点地,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全靠陆和煦支撑。
她的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黑色的长发铺开在温泉水面上,被水波一搅,变得乱七八糟。
那个漆盘和茶盏被水波一冲,上下晃动,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茶盏要翻了……”
“嗯。”陆和煦从身后搂住她,湿润的唇亲上她。
好怪的味道。
苏蓁蓁偏头躲开,被陆和煦握住下颚掰回来。
“不是蓁蓁自己的味道吗?”
-
从温泉池子里出来之后,苏蓁蓁发现自己身上全部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让她明天怎么见人?
“对不起,蓁蓁,我给你咬回来。”
陆和煦将自己的胳膊伸过来。
苏蓁蓁眯眼,没有客气,直接扑上去亲了一口。
陆和煦搂着她,低低的笑。
他笑起来很好听,可脸更好看。
魏恒在这里留了两盏琉璃灯,就挂在屏风上。
男人的脸浸润在灯色里,显出漂亮的轮廓线条,脸色因为温泉,所以显出一股明显的艳色。
苏蓁蓁又开始觉得自己色迷心窍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远远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一阵歌声,打断了苏蓁蓁的色迷心窍。
她默默把自己的爪子从陆和煦身上移开,然后拨开屏风朝外看。
歌声远远传来,前面不远处似有一盏灯笼,在夜色中显出素白荧光。
“不会是鬼吧?”苏蓁蓁紧张又害怕,“我们去看看?”
她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呢。
陆和煦微微皱眉看着不远处,低头,看到苏蓁蓁兴奋又紧张的眼神,犹豫了一会,点头。
两人换了衣裳,抬脚往那处去。
离得不远,就在百米开外,树梢上挂着一盏白色灯笼,灯色氤氲,照出树下的美人。
美人一身素衣,正站在那里唱歌。
唱得极度婉转悲伤,像是死了亲人。
“不是鬼,有影子。”
苏蓁蓁从陆和煦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
陆和煦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扫过这个女人。
那女人似乎才看到有人过来,赶紧跪下道:“臣女不知是陛下,请陛下恕罪。”
苏蓁蓁站在陆和煦身后,露出白生生一张脸。
“臣女只是想起太后突然殡天,心中悲伤,情难自抑……”美人垂泪,哭得梨花带雨。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此守陵吧。”
美人神色一怔,脸上表情大变,“陛下,臣女……”
陆和煦牵着苏蓁蓁的手转身离开。
苏蓁蓁踩着陆和煦的影子,跟在他身后。
那位美人哭得更加伤心了。
刚才可能是带着几分表演兴致的虚情假意,现在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如花美眷,原本是想勾引皇帝的,没想到被强制押在此地守陵,一辈子就这样磋磨过去。
“魏恒。”
“陛下。”
“好好查查你手底下的人。”
魏恒也听到了那道歌声。
他当时便觉得不好,如今看来,果然是不好。
魏恒立刻俯跪于地,“请陛下恕罪。”
这位美人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人泄露了陆和煦的行踪。
陆和煦没有再为难魏恒,只是牵着苏蓁蓁的手离开。
温泉池边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苏蓁蓁的兴致。
她跟陆和煦回到小殿,陆和煦去屏风后换衣。
苏蓁蓁在小殿内转了一圈,视线落到那本“请册立妃嫔广延圣嗣疏”的奏折上。
上面用朱砂批注了一个字:允。
苏蓁蓁怔怔看着这份奏折。
她突然后知后觉那位唱歌美人的威力来袭。
虽然陆和煦并未对其动心,但他作为皇帝,必会三宫六院,妃嫔无数。
苏蓁蓁爱陆和煦,她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他。
-
今日太后下葬。
陆和煦一早便起身领着百官往陵寝而去。
白幡连天,风吹得灵幡簌簌作响,一路鸦雀无声。
陆和煦一身丧服,挺拔如松,面容沉静得近乎淡漠。
旁边有礼官说唱,陆和煦依着礼制躬身、举哀、行礼。
礼毕,百官散去,陆和煦并未按例留在陵寝守祭,他径直回了皇陵小殿。
天气温度骤然下降,一下入冬。
小殿内烧着炭盆,陆和煦推开门进去,看到榻上凌乱的被褥,苏蓁蓁不在。
陆和煦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被褥,还是温的。
他起身,走到屏风边褪下身上的丧服,换上常服,然后继续走到梳妆台前,将那支猫耳金簪插到发髻上后,坐到案后,开始批阅奏折。
将桌案上的奏折批阅完毕,陆和煦起身推开门,苏蓁蓁还没有回来。
陆和煦知道,她若是进了山,那必是要挖上一日才会回来的。
陆和煦吩咐魏恒搬了火锅出来。
“陛下,现在要煮吗?”
“等她回来。”
“是。”
陆和煦继续拿起书卷看书。
又等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很黑了,苏蓁蓁还没有回来。
陆和煦开始感觉焦躁。
他起身,拿着书卷在小殿内来回的走。
“魏恒,蓁蓁今日去哪了?”
“今日并未看到苏姑娘出门。”
没有出门?
“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