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苏蓁蓁心头一软,竟然有一种想要去抱抱他的冲动。
【好想抱抱他。】
下一刻,苏蓁蓁只感觉自己身子一晃,她被人狠狠抱在了怀里。
【啊,她的奶茶!】
身边的护士和经纪人都吓坏了。
疯狂拉扯。
可男人的力气很大,根本就扯不开。
“蓁蓁,你不记得我了。”
【啊,她应该记得他吗?】
“记得。”苏蓁蓁点头哄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你弄疼我了,可以先放开吗?”
女人声音温柔,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陆和煦立刻松开她。
他皱眉,神色紧张地看着她脖子上的伤。
“疼吗?”
“疼。”
男人脸上戾气横生,“我杀了他。”
苏蓁蓁:……
“杀人犯法,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抓进去了。”说完,苏蓁蓁眨了眨眼,视线从男人脸上略过,落到满头大汗的经纪人身上,“你们的病房在哪?”
“三零七。”
居然就在她隔壁吗?
苏蓁蓁点头,朝男人伸出手,“我牵着你,可以吗?”
陆和煦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一会。
女人眼神温柔,可却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眼神。
陆和煦神色略显黯淡地低头,可还是乖乖伸出手,握住苏蓁蓁的手。
温柔干燥的指尖,柔软细腻的肌肤。
陆和煦略微用了一些力。
他跟在苏蓁蓁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上,“这是什么?”
陆和煦看着电梯门上印出自己的影子。
“电梯啊。”苏蓁蓁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奇怪。
人脑的构造是很神奇的。
有些人车祸之后因为受到了重大冲击,所以会有失忆、记忆紊乱等等的后遗症。
“电梯是什么?”
“一种……上下楼的工具。”
“哦。”
电梯门被打开,三楼到了。
苏蓁蓁将人引到他的病房里,然后转身出去。
苏蓁蓁站在自己病房门口,看着继续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呃……
经纪人满脸歉意地伸手去拽男人,男人却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隔壁才是你的病房。”苏蓁蓁指了指隔壁。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低头喊她,“蓁蓁。”
听起来有点委屈。
苏蓁蓁莫名感觉心头酸酸的。
“喝奶茶吗?”
还有一杯她还没喝过呢。
陆和煦低头,看着苏蓁蓁手里的奶茶,他抬手接过来。
“这个就是奶茶?”
陆和煦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然后低头,在上面啃出一个牙印。
苏蓁蓁:……
“要用吸管喝。”
苏蓁蓁在袋子里找到吸管,替他扎上。
陆和煦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原本黯淡的眸色瞬间就亮了。
“好喝。”
那就好。
“拜拜。”
苏蓁蓁开门进了病房。
陆和煦准备跟进去,病房的门突然在他眼前被关上。
陆和煦:……
陆和煦拿着奶茶站在病房门口。
他低头,不自觉地咬着吸管。
他的蓁蓁,不记得他了。
“祖宗,回去吧。”
即使医院里空调很足,经纪人依旧被热得满头大汗。
陆和煦的视线落到这个经纪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经纪人莫名感觉浑身发寒。
眼前的男人醒过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陆和煦蹲下来,抱着奶茶坐在病房门口。
经纪人:……
“祖宗,你认识她?”
陆和煦觉得眼前的经纪人很烦,他单手托腮,又喝一口奶茶,“嗯。”
“怎么认识的?”
“关你什么事?”
经纪人:……
经纪人的手机响了,他立刻起身去接电话。
“您好,对对对,已经醒了,不过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好像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
陆和煦靠着病房门口,初入这个世界的彷徨感在看到苏蓁蓁的那一刻,骤然消失。
游湖的时候,他们收到了来自谢林洲和柳听月夫妻二人孩子满月酒的邀请函。
两人备了礼准备往杭州去,走的陆路。
当时两人还在讨论柳听月居然闷不吭声就成为了杭州最大布行的老板,然后与谢林洲再续前缘,连孩子都有了的事。
没想到马车突然失控,他们一起摔下了悬崖。
再次醒来,陆和煦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急着找她,可这具身体在车祸之后产生的晕眩,呕吐,让他没有办法行动,甚至连起身都做不到。
这具身体太弱了。
身边一直有一个东西在叫,吵得他很难受。
他想抬手让人把那个东西拿走,可却发不出声音。
身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可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对着一个小小的长方形东西说话。
那东西会发出亮光,发出声音,还能在里面看到人。
这是什么?
“祖宗,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你要是再不醒,你知道公司要赔多少钱吗?”
陆和煦的视线镇定的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伸出手。
因为力气弱,所以只能稍微挪动一点。
他纤细白皙的指尖搭在男人的手背上。
经纪人立刻一把握住他的手,“别怕别怕。”
【估计吓坏了吧。】
【幸好没事。】
【幸好没有毁容。】
“你是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