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软软的,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闻言,陈鸿远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回:“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算好听,林稚欣暗暗捏了捏掌心,压着脾气娇嗔了一声:“怎么没有关系?也有媒婆给我介绍对象呢。”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笑眼盈盈地补充道:“就刚才。”
陈鸿远讥笑,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或许是见他没有回答,面前的人也有好一阵没有再说话。
陈鸿远自顾自捡完钉子,也不去管她手里多出来的,掉头就往屋子里走。
就在这时,她终于按捺不住,扯住了他的衣服,蚊子哼一般嘀咕着:“陈同志,你可以做我对象吗?我从小就没有对象……”
陈鸿远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
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从此刻起,他好像被人给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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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咯~宝子们,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下章的更新时间往后推迟到3号23:30,到时候给大家更一个肥章[让我康康]】
第23章 得寸进尺 撩拨得他心痒痒(二合一)
腰间的力道不断扯着衣服往下坠, 陈鸿远敛了敛眸子,望向那只用力到指尖发颤的手, 深邃眸底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他自知性格不讨女生喜欢,但因为这张还算过得去的皮囊,从小到大,听过也见过不少含蓄或直白的表白,所以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林稚欣表情僵硬,眼神闪躲,实在瞧不出几分真心。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这个答案其实称不上多意外,可心情为什么这么糟糕?
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这个小骗子,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半晌过去, 他偏过头, 声线低沉地开口:“不想相亲就和你的家人坦白, 别动歪脑筋。”
林稚欣轻咬嘴唇, 长长的睫毛心虚地扑朔两下。
果然, 在聪明人面前演戏, 就是在自讨没趣。
不过那又如何?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心思不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知道他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
显然, 他根本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她。
要知道像他这样冷静睿智的成功男性,如果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话,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快速划清界限,不给对方任何倒贴靠近的机会。
然而现在,他明知道她是装的,是想利用他摆脱相亲嫁人的命运,却没有立马推开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丢下几句难听的话就甩手走人,而是轻飘飘地劝她别动歪脑筋?
啧,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说明他是能够容忍她有“越界”的想法和行为的。
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儿,林稚欣弯了弯嘴角,脑子转得飞快。
没多久,仰起一张清澈单纯的小脸,娇滴滴地拿腔捏调:“我不是不想相亲,我只是不想跟别人相亲,但如果对象换成是你的话,就不一样了……”
她仿佛听不懂他话里明晃晃的暗示,又或者还是不死心,语气暧昧地直球出击:“要是你愿意的话,改天请我们俩各自的媒婆来家里聊聊?”
“呵。”
见她还在死鸭子嘴硬,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陈鸿远冷呵一声,试图拂开她的手。
可她就像是预判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抓得更紧,指尖蜷缩,似有若无般抚摸过他腰侧的肌肤,很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甚至可以说忽略不计,却撩拨得他心痒痒。
这女人!
他直直盯着她,眼神已然很不爽利,可偏偏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反倒衬得他思想龌龊,胡乱联想一些本来就没有的事情。
为避免和她持续纠缠,又被旁人看到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陈鸿远嘴角颤动,忍了忍,尽量好脾气地说:“以你的长相,不愁没有条件好的男同志追求你,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再没眼力见也该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可谁能想到她的关注点却放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陈同志,你现在是在变相夸我长得很漂亮吗?”
她尾音上扬,神态娇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陈鸿远没有接话,但那无语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林稚欣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水波流转,恍然大悟般得出结论:“原来你那时候说我一般,其实是在说反话啊?”
陈鸿远无需回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时候,他仍然记得她那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带着撒娇的埋怨,勾得人喉咙发紧。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
或许是见他不回答,她往前迈进了一小步,将脸往他跟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仿佛又闻到了她发丝上甜甜的香味。
他凝视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脑海里兀自闪过不久前落在下巴上的那抹柔软触感,以及更多……
“嗯?你说话啊?”她眼眸弯弯,像是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
陈鸿远盯着那两瓣樱红片刻,强制性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
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否认,她则会不依不饶。
不管哪个答案,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的是办法解读出另一层含义。
“那你之前说讨厌我,是不是也是说的反话?”
而讨厌的反义词……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随你怎么想。”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还不松开?”
林稚欣顺着他冷冰冰的视线看到了被她攥着的衣服,或许是攥的时间太久,那一块布料都变得皱皱巴巴的,很不好看。
见状,她不由怔了怔,松手的同时,瓮声瓮气地哼唧道:“不想我抓着你就早说嘛,凶什么凶?”
凶?
一直努力压制着脾气的陈鸿远有些被气笑了,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这次林稚欣没有追上去,宋老太太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再缠下去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眯眼一笑:“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回应,自然是没有的。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这天可真难聊!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
正打算往家里走,就感受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异物,打开一看,才发现她还把几颗钉子握在手里。
这年头物资紧缺,什么东西都是能重复使用就重复使用,直到再也不能用为止,这钉子看上去成色还不错,没怎么长锈,肯定还能再用的,结果他为了躲她,居然连钉子都不要了。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也没有气馁多久,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懂的,钓鱼主打一个耐心,钓男人应该也是如此,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很难有什么进展。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日子久了,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要是她敢再来一次,别说让他娶了自己,搞不好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最坏的结果就是把她记在仇人那一栏,不报复她就是好的,怎么可能会带着她过好日子?
所以在男女关系上,她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
想着,她又看了眼手里的钉子,沉默两秒,愤愤将其往木柜上一放,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气太大,唰唰往下滚落了两根,她眼疾手快才给拦住。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林稚欣心情更不舒畅了,可她也没闲到跟几颗钉子置气,把钉子放进柜子的抽屉里后,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对策,一味的纠结苦恼,让她丝毫没注意到某个人压根就没进屋子。
见她放个钉子都能把自己惹生气,陈鸿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随后又猛地往下压,见鬼般皱起了眉头。
林稚欣刚走到院坝中央,就瞧见旁边的大路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对方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卫东。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
大队长严肃守旧,板起脸的样子就像个老古板,没想到养出来的儿子却天壤之别。
何卫东也注意到了她,上次在山上一别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不过他却听说了不少有关她的消息。
本以为她就是长得漂亮,大脑却空空如也,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凭一己之力就把好几个公社的干部给拉下了马,就连他爸这些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领导抓去盘问。
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到时候给扣个什么罪名,这辈子就算白忙活了,还会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相比于他老爸,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爸为了竹溪村勤勤恳恳了小半辈子,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反倒是那些心中有鬼的才该担心。
思绪回笼,何卫东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林同志,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