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笔一画地写下来,的确是很不容易的。
“阿娘,我也会写!”
几个孩子都用木炭在石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四清最大,识字也是最快的。
陆晚看着孩子们用木炭在石板上写字,一双小手都被弄得黢黑。
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未曾给孩子们准备文房墨宝。
不过这年头,村里没几个人家会给孩子们准备这些。
于是陆晚就去了商城里,找到了文具用品一类。
然而一看毛笔的价格,她瞬间惊呆了。
一支毛笔的价格,得五百积分!
它明明可以去抢,却还要给你一支毛笔,在花了一千五的积分购买了三支毛笔后,陆晚感觉自己的尸斑都加重了不少。
紧接着又买了墨水,那玩意儿也不便宜。
好在宣纸一类较为便宜。
“先生可教你们如何拿笔了?”
陆晚问。
四清点点头:“教过了,但先生家里的笔也不多,先生很是珍视,只是让我们在授课时用,平日里是不可触碰的。”
的确如此。
物以稀为贵。
本来笔墨纸砚在这个朝代就不是穷苦人家能够触碰的东西。
不过徐先生能将自己的笔给孩子们用,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别家的孩子都得自己去买。
陆晚也明白,是自己这些天连续给他送凉茶的缘故。
那凉茶里,她后面又加了其他草药进去,功效更佳了。
这几天工匠们的木工活儿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已经在开始搭建房屋翻修了。
猪圈也都提前搭了出来,好让那几只小猪崽子们能有个住的地方。
天天灵泉水泡粗糠吃着,偶尔去地里扯点儿草回来混着,小猪肉眼可见地肥美了。
陆晚就天天望着它们,等着年底的时候好杀来过年。
小猪们对此却浑然不知。
“阿娘,这毛笔肯定很贵吧?”
三个孩子看着手里的毛笔,眼里全是爱惜。
这毛笔摸着,比先生家的还要好上许多呢。
二叔也有一支毛笔,对此很是珍视。
四清还记得,有一次二婶娘让他去打扫二叔的房间,不小心碰倒了二叔的笔架子。
二叔回来后对他好一通斥责,二婶娘更是扇了他好几耳光,还把他的手臂内侧都给拧青了。
四清知道,在赵家,三婶娘和祖母是明着来,而二婶娘却是暗着来。
打他骂他和两个妹妹们,从来都是背着人的。
即便是他们都知晓,也从来不会管的,甚至觉得他们是活该。
还会笑话他们,有娘生却没娘养。
现在四清看着手里的毛笔,很想看着他们,他和妹妹才不是有娘生没娘养。
阿娘很爱他们的!
不仅会天天给他们煮鸡蛋吃,还会让他们去念书识字,甚至还给买了昂贵的毛笔!
这可是村子里其他孩子都没有的待遇。
“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先生好好念书识字,这些问题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嗯,我们明白了阿娘!”
几个孩子点点头。
他们今晚的梦,一定很甜很开心。
白天们工匠开始将宅基地原本的老房子都拆下来,开始重新搭建框架。
而陆晚则是在房子的后面开垦出了一片空地来。
屋子里有好些土豆都发芽了,她打算全部种下去,试着用灵泉水浇灌。
又分别在商城购买了西红柿种子以及很多蔬菜种。
“我来吧。”
赵元烈接过她手里的锄头,看着她手上被磨出了不少水泡,黑眸微沉。
“你去用泉水泡泡,米饭我已经蒸在锅上了。”
陆晚愣住,看着男人在烈阳下挥动着手里的锄头,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会干活的男人好啊,而且还必须得是眼里有活儿的男人!
但凡是像赵元启那样的弱鸡崽子,瞧着面相白净斯斯文文的,实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会读书还能干啥?
可关键是,都这么多年了,他除了是个秀才外还是个秀才。
且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秀才。
赵家人不知道的是,赵元启说他自个儿在县城里给有钱人家偶尔当当账房先生,写写字赚钱,实际却是在外头喝花酒赌博。
若是赌赢了钱回来,就说是挣到了钱。
若是没有,便说东家吝啬,克扣工钱。
当然,这是后话了。
“陆晚,陆晚!”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赶紧把我儿子的钱还给我!”
陆晚刚炒好了菜就听见外头传来刘桂芬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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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是陆晚,是我妻子
匠人们还在忙活着,听见动静,手里的活儿也没停。
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赵元烈他娘是个什么德性的人。
蛮横不讲理,泼辣且自私。
“狐狸精骂谁呢?”
陆晚出来,瞧见刘桂芬那满脸扭曲愤怒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谁挖了她家祖坟呢。
“狐狸精骂你!”
“好你个陆晚,我儿元烈刚回来,你就拿了他的钱去挥霍,我告诉你,赶紧把那三个小杂种给我从学堂弄回来!”
“你有钱送他们去念书,怎么不知道把这钱拿来孝敬你婆母我?!”
对,这钱是她儿子赚的,那就是她的。
和她陆晚没有半点儿关系!
陆晚明白了,合着是知道了她将三个孩子送到了徐先生读书,然后这死老太婆就破大防了。
她笑了笑,顶着外头的烈阳说:“孝敬你?孝敬你干什么?孝敬你马上进棺材去见阎王爷吗?”
“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钱去打棺材,正好这里有多余的木头,我让他们给你打一副就是了。”
“你、你个毒妇,竟然咒我死?”
“大家快来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毒妇魅惑我儿子不给钱孝敬我这个当娘的,还诅咒我去死!”
“我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如今净被这娼妇勾引了去!”
刘桂芬是个嗓门儿大的,那一嗓子下去,附近的几家农户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路过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乡下无事可消遣。
除却干活儿之外,最大的乐趣便是东家吵吵西家闹闹,他们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
然后这段时间的谈资笑料就又有了。
热心是真热心,看热闹也是真爱看热闹。
“瞧,这刘老太又开始闹腾赵老大一家了,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不过要我说啊,这赵元烈她媳妇儿也真是的,哪有送丫头片子去读书的道理?”
“真要送,送儿子去读就行了,那姑娘长大后可都是要嫁人的,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丫头读书能管个什么用,还不是便宜了未来婆家?”
这话倒是引起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们的一致赞同。
在他们看来,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
儿子才是一个宗族传宗接代的根本。
故而这村子里,大多数都是送儿子去念书的,倒也有疼闺女的,送去认个字也就差不多得了。
并不会让她们学太多。
他们会认为,女孩子学得多知道得多,心就会变野。
所以要控制。
刘桂芬一听见有人开始支持自己,腰杆儿也跟着硬了几分。
双手叉腰说:“就是,你让四清去读书就行了,招娣盼娣两个丫头赶紧给我弄回来,能省下一大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