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俩孩子被堵住了嘴巴,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呜呜乱叫着。
“我的乖孙啊!”
刘桂芬一声哀嚎,险些就晕死了过去。
“大哥!”
赵元启连忙喊住:“他们还只是孩子,你又何必同一个孩子计较!”
“孩子?”赵元烈冷哼:“三岁定八十,且他们今年已有八岁,连带着对自家大伯娘也骂着娼妇之词,想来这些词不是他们自己会的,而是别人教的。”
说罢,赵元烈那犀利逼人的目光就看向了李玉莲。
李玉莲饶是再怎么跋扈嚣张,也是万万不敢招惹赵元烈的。
他性子狠,上山打猎杀野猪,从来都是单枪匹马。
又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什么样的人没杀过。
今日的事儿,李玉莲自个儿心里有数。
“正逢里正大人在此,我赵元烈已经和本家分了家,这俩孩子却受了这毒妇的挑唆来我家闹事。”
“里正大人,您如何看?”
里正:“…”
你把人都绑起来了,还抽了人一顿,这会儿来问他如何看?
他能如何看?
用两个眼珠子看!
里正轻咳了声:“按照村规,对长辈不尊不敬且污言秽语者,当施以鞭刑,以儆效尤。”
这可不光只是大石村的村规,而是整个大雍王朝都有的规矩。
莫说是大石村了,便是放在京城那富贵地儿,也是一样的规矩。
“不过念在他们仍是孩童的份儿上,这鞭刑可免,其余的你赵老大看着吧。”
里正的态度很明显了,这是赵家的私事,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他是不想去搅和的。
但赵元烈要的就是里正的这个态度。
“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既然里正大人都说了鞭刑可免,日后我定会好生教导这两个孩子,万不会让他们再犯下这等错事了。”
赵元启是怕赵元烈的。
他性子最狠。
“就是,都是一家人,大哥你何必把事情弄的那么难看?”
“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两个儿子辱骂陆晚,殴打四清,可有人瞧见?”
“莫不是你们空口白牙无端污蔑才好!”
李玉莲一听里正的态度,那腰板儿也硬了起来。
里正都不管,他赵元烈难道还要胡搅蛮缠不成?
“哟,不巧,我今儿从地里回来,正好就瞧见了。”
“不仅瞧见了你的两个儿子打四清,还瞧见他们要拿石头砸金枝丫头,要不是赵老大,那丫头这会儿估计都头破血流了。”
“我虽然没看见,但听见了,俩孩子骂的可脏。”
“啧,还是个孩子呢,就满口污言秽语,这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啊!”
周围村民们也都开始帮腔了。
不管真假,反正他们是不喜欢赵家老二那三个孩子的。
简直就是村子里的小霸王。
无法无天,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同村的孩子。
尤其是这村里的女孩子,那赵耀祖已经到了性启蒙的年龄,隔三差五就拦了十二三岁的姑娘调戏,说些荤话。
也不知那话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你们胡说!”
“你们这些个人就是见不得我好过,见不得我夫君是个秀才,将来是要当大官儿的!”
李玉莲气得头顶生烟。
指着他们的鼻子怒骂:“你们就是嫉妒,活该你们的后辈子孙都是些没出息的孬货!”
这话骂的过分了。
赵家平时在村子里就不低调为人,如今出了一点儿事情,自然是人人都想要来踩上一脚的。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人品不行,处处树敌。
“既如此,这便算得上是家事了。”
“元启。”
赵元烈看向赵元启,将手中藤条扔给他。
“既是你生出来的种,便应当由你自己来发落教训。”
“大哥…”赵元启目光震颤,含着泪,却迟迟不肯去捡那藤条。
“你知道的,若我下手没个轻重,你的这两个儿子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他已经给过赵元启面子了,不是没给。
他的孩子从来都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今日这一遭,是给赵家人看的,也是给大石村的人看的。
他在外多年,他的三个儿女,没少受这村里人欺负。
今儿他就借此,杀鸡儆猴。
好让所有人知道,从前是他不在,而今他回来了,不论是谁,都休想欺负到他的孩子们分毫!
“大哥…”李玉莲哭得梨花带雨,上前企图说情。
赵元烈一个凶狠地眼神将接下来的话全都吓了回去。
赵元启也不忍心打自己的孩子,只好将目光看向了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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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再当舔狗
他以前看不起陆晚。
但现在却不得不求助于陆晚。
因为陆晚对他甚是痴迷,只要他开口,不论是什么事情,陆晚都一定会答应的。
而他的大哥,看似凶狠,却对陆晚格外宽容。
故而他觉得,陆晚开口大哥就一定会不再计较这件事情的。
然而赵元启却从没想过,现如今的陆晚是早就已经换了芯子的陆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唯他是从的陆晚了。
“大嫂,此事是我家孩子做错了,元启替两个孩子向你道歉,希望大嫂可以看在过往的情份上,饶了两个孩子。”
“我保证,他们以后绝不再犯!”
他只一句轻飘飘的孩子做错了,却不说他们错在何处。
本该是低声下气的语气,却腰板儿笔直,目光直视陆晚时他才发现,她竟真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以前她总是面色黄黄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身上还有一股子臭气。
而今却将自己拾掇的很是干净整洁。
这难道是她新想出来,用来吸引自己目光的法子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似乎真的有点儿对她刮目相看了。
陆晚拧了拧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人眼神的变化,让她很不舒服。
周围人的目光都微妙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陆晚的德性。
那赵家老二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要她去跳河,她也绝不会二话的。
现在他开了口,若陆晚顺着他的话真替那两个孩子求情。
那今日赵元烈这脸便丢大了。
自己的妻子,一心装着别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
这样的奇耻大辱,也就只有赵元烈能忍。
其实陆晚也很好奇,为何在这样封建的时代,赵元烈对这件事情却很宽容?
这事儿不论是放在封建时代,还是在新社会,都是一个男人所不能容忍的。
莫不是陆晚以前救过他的命?
当然,这只是陆晚的假想罢了。
那一刻,赵元烈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妻子,陆晚。
因为他知道,陆晚喜欢赵元启,而不喜欢他。
汉子的手不由得收紧,再收紧。
盯着她的目光晦暗复杂。
陆晚牵着赵四清的手,把他往前拉。
“那你且看看,我家四清这脸上的伤该如何算?”
“若就此作罢,往后我如何再去当他们的母亲?”
“二弟,为人者当为自己负责,并非一句年幼不懂事便能豁免了责任,你是读书人,更应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