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有贵客来访!”
雅间外头,小厮匆忙领着一群人过来了。
为首的正是程博程县令。
身后跟着的,还有已经挨了打还满脸不开心的程嘉衍。
“程县令?”
“陆娘子,俞老板,多有叨扰了。”
程博脸上还带着怒气,显然是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家里动了家法,揍了程博一顿,这又带着人过来请罪了。
“是我管教不严,让犬子做出这等事情来。”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来给陆娘子赔罪!”
若非他今日回来得早,又哪里会晓得程嘉衍那小子做出了这等事情来,当街收取保护费,还掀翻了别人的摊子。
以前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家中老母亲与夫人去处理的,程博很少过问,便一直以为都处理的很好,程嘉衍在他面前,也总是装出一副很乖的样子。
成功骗过了程博。
然今日他回府,正好就撞见了程嘉衍向他祖母告状,还扬言要让那几个人好看,让他们今日出不了城。
程博一经打听,才知晓是陆晚与赵元烈他们今日来了城中摆摊贩卖。
偏偏这混账还凑上去让人给揍了。
就该好好揍一揍,要是缺胳膊断腿儿的,那都算他的。
程县令老来得子,家中都是把程嘉衍当成眼珠子似得宝贝着。
“陆娘子,今日之事,是我错了,给您赔个不是!”
程嘉衍明显是满脸的不情愿,不过是碍于他爹的淫威罢了。
陆晚瞧着这小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赔礼道歉,挑了挑眉:“我不接受。”
“你!”
“你个乡野村妇,当真是好不识趣,小爷我都亲自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程嘉衍一副只要他开了金口道了歉,陆晚就必须接受,还得对他感恩戴德的模样。
“今日是你来作乱掀翻了我们的摊子,我阿娘凭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
“况且,你这般模样,分明就是不知悔改,更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今日你敢这样对我们,就说明你平日里没少在城中欺负百姓!”
四清站出来维护陆晚,在他眼里,谁都别想欺负他阿娘。
程县令多看了两眼四清,一脚踹在自家儿子的膝盖窝,让他跪在地上,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儿上。
“混账东西!桐芳书院里的先生,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欺压百姓,仗势欺人!”
“你爹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程县令怒不可遏,又是一巴掌甩了下去。
程嘉衍被扇翻在地上,不服气似得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
那身形跪得笔挺,但不服气就是不服气,丝毫不觉得自己是有错的。
“祖母说了,你是县令,我是你的儿子,这整个县城都归你管,我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你!”
程县令险些气得心梗。
陆晚扶额。
看来是家中教育等级出现了问题,按照程县令的为人,他的儿子不应该如此的。
现在想来,问题的根源出在这里。
“我根本就不喜欢读书,是你非得把我弄去桐芳书院读书,桐芳书院里的先生,全都是一群老顽固!”
程嘉衍不喜欢读书,但却喜欢舞刀弄枪。
早些年请师傅来教了,然程嘉衍的本事,把教习武艺的师傅都不知道气跑了多少个。
人家钱都没要,连夜就跑。
“爹,你前些天不是说过,要重新给我找个武习先生吗?我要习武,不想读书!”
读书什么的,烦都烦死了。
天天都是之乎者也,枯燥无味,一上课他就打瞌睡。
“哼,习武?为父给你找的武习先生,就在你面前!”
“什么?!”程嘉衍瞪大了眼睛,看来看去,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一旁的赵元烈身上。
赵元烈:“…”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让我爹教他习武?”四清瞪大了眼睛。
金枝也跟着说:“他这般纨绔,又爱仗势欺人,若是学了阿爹的功夫去,日后怕是更厉害了!”
“不成不成,我阿爹才不要收你当徒弟,你人品太差了!”
小宝珠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一张小脸儿上满是抗拒。
“我、我怎么就人品差了!”程嘉衍涨红了一张脸。
前些日子程县令就同自己儿子说过,那找回粮仓之人,是个身上有好功夫的,若是他听话些,就带着他上门拜师。
但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他爹带他去找,程嘉衍还以为这事儿是糊弄他的。
没想到那人就在自己面前。
且程嘉衍在他手里吃了亏,心中自是明白,这人身上的功夫比他爹说的还要厉害些。
而且爹还说了,他是跟随过卫临大将军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
是个厉害的角色。
但他今天把人都给得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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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合伙开分店
但那又怎样,这么大的县城,他就不信还没有第二个比他更厉害的武习先生。
“赵陆氏,是我唐突了,原先没有与你们说好这件事情。”
程县令坐了下来,也没去管跪在地上的程嘉衍。
笑呵呵地对陆晚说:“犬子德行有缺,的确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管教好,我希望犬子能跟随赵陆氏你去乡下生活一段时间,好好磨磨他的心性和脾气。”
陆晚嘴角一抽。
“贵公子娇生惯养,怕是吃不了乡下的苦,程县令您看…”
要不收回成命吧。
“我不!”
“爹,我才不要去那破乡下,打死我也不去!”
“好,你今日要是不去,我马上打死你!”
程县令掏出自己的鞋底子就往程嘉衍身上招呼。
陆晚赶紧拦住,又说:“这城里还有别的武习先生,实在是我家还有三个孩子要管,他若跟我们去了,也只能是挨饿受冻的…”
这明显就是在她面前上演苦肉计啊。
她可不想收了这么个祖宗去。
“饿就让他饿着,冷也冷不死他,他就是好日子过太多了,不知道民生疾苦,若是能让他体验一番,最好不过。”
“你也不要客气,让他洗碗劈柴,挑水挑粪,尽管让他做了去。”
“…”
她忽然觉得这程县令好像有点儿听不懂人话。
“你们也别先着急拒绝,我知道他脾气不好,道德也不好,没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就是想让他吃吃苦。”
“当然,我会以桐芳书院的名额,外加一个月二十两银钱作为补贴,赵陆氏,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连俞子衡都跟着惊讶了。
桐芳书院的招生名额已经满了,名额一旦满了之后,就不会再收录学生进去。
就算是用钱,也进不去。
“我看这小子年龄也不小了,若是能进桐芳书院,将来也能多一条路,赵陆氏,你觉得呢?”
陆晚心中一动,看向了四清。
“四清,你觉得呢?”
四清握紧了手。
村里的徐先生也曾提到过好几次,说他可以去县城的桐芳书院读书。
可桐芳书院束脩高昂不说,还很难进。
“也不在你家多待,年前我就会来把他接走,以后若是你觉得他行了,我再送来,如何?”
“也好。”
还未等陆晚说话,赵元烈就应了下来。
他拉过陆晚,在一旁小声说:“天耀也在桐芳书院,四清若是去了,二人也能作伴。”
陆晚是个聪明人,他这般一说,心中自然明白。
书院里的霸凌常有发生,但先生们一概不管,那是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