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直接给了它一只现杀的新鲜兔子,到底是狼,还是喜欢吃生肉多一些的。
狼崽看见那一整只兔子,嗷呜一声,立马跑过去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狼崽一溜烟儿就出了门。
“旺财,别乱跑,小心有坏人把你给抓走哦!”
小宝珠冲着狼崽大喊,旺财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瞧那方向,是朝着后山跑去了。
“今年过年,旺财约莫是去山上看它娘了。”
“是啊,旺财是个好狼,还记得它娘呢!”
冬天的山上没什么野花,但会有野鸡野兔什么的,狼崽咬了只野鸡,叼到了埋葬母狼的地方,上面已经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药草。
还覆盖了一层积雪,旺财用爪子刨掉上面的雪,将断气的野鸡放在上面,约莫是想着,今天过年,母狼也要过年。
旺财静静地蹲坐在那个小土包前看着,最后蜷缩在母狼坟前,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母狼叼着脖子在雪地里打滚的时候。
一直到了天黑,旺财才带着一身的雪回去。
“瞧你,身上搞这么脏,那雪都黏在毛上打结了。”
陆晚无奈,开始给它清理毛发,肚子上的毛因为积雪,而黏成一块儿一块儿的,火云狼很耐寒,即便是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它们也不会觉得冷。
就是那毛发实在是不太好打理,陆晚用铁梳一点一点给它梳开,再用毛巾给擦干净。
旺财就那么躺在地上,翻开肚皮,任由陆晚给它折腾着。
这要是让识货的人看到这副场景,怕是要惊掉下巴的。
凶名在外的火云狼,居然这么温顺,随便折腾都不咬人,实在是稀奇,太稀奇了。
“好了,去把毛烤干再回窝里睡觉,不然感冒了我就给你打针!”
一听打针,狼崽瞪大了眼睛,一溜烟儿就跑去炉子旁烤火去了。
狼崽其实没生过病,但陆晚给它驱过虫打过疫苗,天不怕地不怕的狼崽,即便是被人用刀砍用箭射它都不带怕一下的。
唯独怕陆晚手里的针。
陆晚一拿针,它就开始嗷嗷叫。
想逃跑,却无处可逃,最后被陆晚抓回来,强摁着给打了。
“夫君在做什么?”
陆晚洗漱完回房间,看见赵元烈在一个柜子前捣鼓着什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这是给娘子的新年礼物,孩子们有,娘子也有。”
陆晚怔住。
她看今日赵元烈给孩子们都备了礼物,没想到自己也有,还藏着掖着,到了晚上再偷摸给她。
“夫君怎么白日里没有给我,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吗?”
陆晚开始打趣他了。
赵元烈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眸看向她:“娘子操持家事,向来辛苦,又多为孩子们费心。”
“这里面是我去城中给娘子打的一副首饰头面,还有口脂香粉,我不知娘子喜欢什么,就挑着些觉得适合娘子的。”
陆晚看着木盒子里的东西,同样是螺钿的妆奁。
她知道螺钿的东西都贵,想来赵元烈是花了不少钱的。
不过她的妆奁要大些,里面的首饰也是适合成年人的,一对雕花的银簪,哪怕先前已经送过了,赵元烈对此还是乐不疲此。
他知道陆晚很厉害也很能干,几乎是什么都不缺的,不知道送什么好,只好挑着这些东西送了。
匣子的最底部,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
“剿匪所得,全都交于娘子。”
陆晚更惊讶了,剿匪的一百两银票,大面额的银票,陆晚的确没有。
“我身上不用留钱,一点碎银子铜板即可。”
“余下的钱,都给娘子。”
“想来这一百两银票,开春给爹娘修房子,约莫是够的。”
原来这一百两是用来给爹娘修房子的。
赵元烈老早就打算好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
陆晚可不会客气,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于是便将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里,哪怕是到了现在,赵元烈每每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凭空消失,也还是觉得惊奇厉害。
“砰——”
外面忽然一声炸响。
小宝珠高兴地跑进来:“阿爹,阿娘快出来看,村子里在放烟花了!”
高升于夜空的烟火在刹那间爆炸,迸射出明亮的火花来,绚烂肆意。
光亮照射在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最本源的纯真和幸福。
村中的孩子们都跑出来看烟花了,哪怕这个时代的烟花并没有她所处的那个年代的烟花绚烂多彩,花样百出,却也另有一番味道。
“夫君,我们不也买了烟花炮竹吗?拿出来让孩子们高兴高兴吧。”
陆晚这才想起来,赵元烈去屋子里拿了。
“哇!我们也能放烟花啦!”
“还有炮竹小鞭炮!”
赵元烈将烟花放在庭院前排放好,夹来了炭点燃引线。
砰——
一声炸响蹿上高空,随后便是绚烂地在夜空绽放。
引来阵阵欢呼。
“哇!好漂亮!”
“放烟花啦,大家快来看,陆婶子家也在放烟花啦!”
“哈哈哈哈,新年快乐!”
相比起陆晚家的热闹,赵家那边就冷淡许多了。
李氏呆呆地坐在房中,院子外面是孩子们嬉闹玩耍的声音,今天明明是过年,可除了小孩子,家中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时不时传来刘婆子的一两声咒骂,约莫是在骂庄氏今儿的饭菜弄得不太行,吃一口就吐了。
“肉呢,不是让你去买点儿肉吗?”
“这一桌子的草你让我怎么吃?你是诚心想要折磨我老婆子是不是?”
刘婆子满脸横肉,三角眼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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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婆家吃草啃树皮
她将桌上的饭菜都翻了个遍,也没翻出一点儿肉沫子来,别说肉沫了,半点儿荤腥都看不见。
庄氏委屈极了,小声说:“娘,咱们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钱去买肉,您也知道的,大嫂现在不待见他们。”
“她今天炖了鸡汤,还有排骨和鱼,拿了好些去给徐先生,都不愿端过来孝敬您,您与其在这儿冲我发火,还不如去问问大嫂。”
“再说了,今天这些饭菜,已经是咱们这段时间以来吃过最好的一顿了,娘您就别挑了。”
就他们家现在这个状态,能有一口吃的都不错了。
在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弄肉炖汤,唯独他们家,全是一桌子素的。
白萝卜箜饭,她还去外头找了些冬天生的野菜,就这锅子那么炒,一点儿油都没有,只舍得放了一点儿盐巴。
都不敢放多了,有个味儿就行了。
精盐细盐价格都贵,他们家目前只吃得起粗盐。
“我说一句,你顶我十句,长本事了是不是?”
刘婆子抬手作势就要去打她,庄氏吓得往自己男人身后躲,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可以看出来这段时间,庄氏没少挨打。
就算是怀着身子,也逃不掉被婆母打的命运。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原本顶好的日子给过成了这样,家家户户都吃肉,就他们家啃草。
“娘,您就别打她了,咱们家这也不是没办法嘛,没有肉您总不能让她变出肉来,大哥大嫂他们现在…唉!”
提到陆晚和赵元烈时,赵元兴似乎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仿佛他们就是这天底下最可恨的人了。
连自己亲娘的死活都不管,自家吃肉,老娘却在这里啃草啃树皮地过日子。
年味儿浓厚,外头飘着家家户户的肉香饭菜香,油荤的香气更是诱人。
他们都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没吃过油荤,尝过油荤的味道了,光是想想那味道,刘婆子就忍不住咂吧两下嘴巴子,似乎是在回味以前的的味道和日子。
“提那两个白眼狼有什么用,他们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舍得送出去服兵役,我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我的金孙了。”
提到这个刘婆子就生气,赵耀祖被抓走了,现在恐怕已经被送去军营做苦力了,能不能活着都让还是个问题呢。
说到这里时,庄氏往李氏的房屋瞧了瞧,自从赵耀祖被抓走后,她就跟丢了魂儿似得,成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吃不喝。
他们也想法子去县城里找二郎了,但二郎不知怎的,就是找不到人。
就连这过年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