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我们对不对?”大衣青年站起身向林西靠近,“你救救我,你想要什么感谢都行。真的,我有钱,我很有钱,钱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话林西发现自己居然心如止水,那一瞬间她感觉很悲哀。曾经的她是那么的喜欢钱,为了钱一直努力的做着不喜欢的工作。可是现在的她听到钱,居然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这就是心死的感觉吗?
见她没反应,大衣青年一咬牙,道:“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如果你喜欢,等出去了我可以做你的……”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林西露出了震惊又嫌弃的表情,并且后退了一步,仿佛怕被什么脏东西沾上。
大衣青年噎了一下,好在他摸爬滚打多年十分能屈能伸,立刻转口道:“我……我开了一家经纪公司,手底下有很多年前好看的艺人,只要你看上了都可以……”
“够了!”林西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翻了个白眼道:“我救不了你。”
大衣青年希冀狂热的表情僵硬住,林西转身在位置上坐下道:“我也是自身难保。”
她抬头缓缓扫视车厢,轻声道:“我也只是比你们早一点来到这里而已,我也一直……在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那……”中年妇女问:“我们之后会怎么样?”
林西回忆着道:“你们会进到一间牢房,你们当中可能有人会成为室友,有人会被分配到其他牢房和陌生人成为室友。到时候你们就会和我一样,穿上囚服,拥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林西指了指自己的胸牌,接着道:“然后你们会有一个月的安全期,这一个月内你们在牢房里是安全的。不会有危险,也有维持生命的食物。但是一个月之后
你们就会面临一个选择,是选择进入副本做任务赚取生存时间,还是放弃。”
“放弃?”粉裙子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因为之前叫得太大声而有些沙哑地嗓音问:“放弃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林西闭了闭眼,道:“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那时候同车的还有一位老先生。老先生在度过一个月之后没有选择为自己争取时间,他选择平静的死去。”
中年妇女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写着什么。
见林西看着她,中年妇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一名老师,我比较习惯这样记录。”
她一边写一边问:“你说副本,副本是什么样的?危险吗?”
“危险。”林西指着窗外,道:“刚才那一站就是一个副本。”
大衣青年和黄毛顿时面色惨白,副本竟然那么可怕……
林西蛮欣赏这个老师的,她觉得这个老师和风姐有点像。虽然一开始惊慌失措,但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认真分析自己的处境了。是个行动派,不会一直沉溺在情绪里。
于是她道:“那你把我的号码也记一下吧。”
女老师有些茫然地看着林西,“可是这里没有信号。”
“到地方就有信号了。”林西道:“别用笔记,用脑子。”
说话间火车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前方到站与世隔绝的海岛,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那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下车时从列车运行方向的车门下车,与世隔绝的海岛就要到了。”
林西有些惊讶地抬头,与世隔绝的海岛?她们曾经的一个副本就是在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上,会是同一个副本吗?
列车到站停车,车门打开,外面雾气再次透进来。
这次没有人要下车了,林西走过去将门关上。
粉裙子问:“我们在哪里下车?”
“终点站。”林西说着刚准备回去坐着休息,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前方车厢里突然传来了急促且尖锐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快速靠近。
“哒哒哒……”
脚步非常快,林西甚至来不及叫大家装睡过道处的门就被猛地一把拉开。
“是谁关的门?!”
“列车还未启动不许关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乘务员服装的……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大致算是人形,但是身体很瘦,皮包骨那种瘦。头很大,并不是长得很大,而是脑袋像是被一斧头劈中,但只劈了一半,所以头的上半部分分开了,下半部分还在一起,整个脑袋呈现一个心形。
这东西穿着乘务员的衣服裙子还有高跟鞋,领结系得乱七八糟的。头上的帽子根本兜不住那开了花的脑袋,却还是被硬生生扯着盖在了头上,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弃头而去。
那……乘务员一双快要爆出眼眶的眼球骨碌骨碌转了两圈,然后锁定了站在最中间的大衣青年虞洲。
立刻露出了垂涎的眼神,张开嘴巴,长长的青紫色的舌头非常灵活地将流出来的口水舔干净,然后对着虞洲说:“是你关的门?你违反了规定,哧溜……我要惩罚你。”
虞洲惊恐后退,乘务员再也兜不住口水了,口水像瀑布一样流出来,她跑得飞快,瞬间就来到了虞洲面前。
“救我……啊!”虞洲只来得喊出两个字,就被一口咬住肩膀。
林西没办法,再次掏出了左轮。
还好从0553那里弄来的子弹多,不然用起来真的会心疼。
“砰!”
“砰砰!”
第150章 第七监区1第七监区鬼哭狼嚎
这三枪特别准,精准命中乘务员的脑子,让她原本就在开花的脑袋彻底开花了。
枪声结束,乘务员扑倒在地,其他人尤其是虞洲和黄毛皆震惊地看着林西。而林西则被靠着座椅,低着头一颗一颗的往抢里安装子弹。
虞洲和黄毛终于亲眼见证林西杀鬼,在敬畏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绝望。这么强的人也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无法离开,那他岂不是要永远留在这里?
林西低着头,鬓边碎发自然垂落,她在一颗一颗慢慢的安装子弹。这个动作看起来挺酷的,但其实她只是在思考而已。
就在刚刚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到了终点站之后会怎么样?
到了终点站就意味着必须下车,可她不知道下车之后会怎么样。她记得上一次下车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人已经在14监区了。她这次还会失去意识吗?如果没有失去意识那会怎么样?
外面都是鬼怪,就连14监区也是,除了牢房之外外面充斥着鬼怪。
想到这里林西转头看向四周,她觉得这座恐怖的监狱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囚犯可以竞选典狱长,鬼怪可以参与投票。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可以吃掉乘客,乘客必须陷入沉睡才能避免被杀死。
如果说这座监狱就是这样的,那么竞选监狱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西决定了,下车后她绝不能失去意识。她这次单独行动就是为了搞清楚监狱的秘密,所以她一定要清醒着回到14监区。
既然外面只有鬼怪和陷入沉睡的囚犯才能活动,她不能睡觉,那就只有加入鬼怪的一员了。
变成鬼怪很简单,只要跳大神让壁画鬼附体就好了。
但林西其实并不想这样的,厉鬼附体之后虽然能避免被鬼怪伤害,但是完全没有自主性,只能按照命令做事,并且只遵循一个命令。
她想到了07077,07077的样子明显就是被鬼怪附体了。可是她好像自主性很强,完全不受鬼怪的影响的样子。怎么做到的?林西忽然有点羡慕。
不一会儿广播预告了终点站,时候到了,林西从座位上起身对车厢内的五人道:“该下车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见她要走五人都慌了。
“你去哪儿?!”虞洲捂着受伤的肩膀问。
林西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她打开通往另一节车厢的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闭,她穿着囚服的瘦高身影消失了。
“前方到站终点站,请所有乘客提前拿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下车时从列车运行方向的车门下车,终点站就要到了。”
随着火车缓缓停下,车厢内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最后的时刻要到了。
最先站起身的人是那个中年女老师,她收好笔记本,心中还在默念刚才那个代号是07077的人的手机号码。
“大家……准备下车吧。”女老师深吸口气,道:“她说过在终点站下车没事的,我们还会有一个月的安全期。”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她像是在说服大家,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如果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有勇气在这种地方活下去呢?”
“我……”粉裙子女生脸色苍白地站起身,她走过去小声道:“姐,我们一起。”
中年老师握住了粉裙子的手,这时候火车终于彻底停止,车门在众人面前打开。
“走吧。”
两人手握着手,一起走进了翻滚寒冷的浓雾里。
于此同时林西也下车了,在这之前她就已经让壁画鬼附身,此时是壁画鬼操控着她的身体走下火车。而她给壁画鬼的命令是,回到第七监区07077的牢房中。
下了车,外面是被浓雾笼罩的站台。之前下车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被鬼附身之后林西反而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老旧的车站,不像是现在那种看起来很高级的高铁站,倒像是二三十年前的那种。
站台上的人很多,全都是穿着囚服耷拉着头还在沉睡的乘客们。
大家从火车上下来,一起朝前方走。
林西自己控制不了身体,她也同样在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看到了几个熟人,她看见刚才那五个人了。他们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只是同样双眼紧闭耷拉着脑袋。
林西与他们擦肩而过,然后跟随着一群囚犯来到了一个出站口。
路上她观察了一下,跟她走一路的人代号都是07开头,也就是说他们都是第七监区的人。
出站口的人不少,得排队。
林西排在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她看见前方出站口两侧站满了一眼数不尽的厉鬼。
那些奇形怪状的厉鬼全都用贪婪地眼神注视着过往的囚犯,它们死死盯着每一个囚犯的胸牌,注视着每一个囚犯的眼睛。甚至会用长长的指甲拨弄走过的囚犯,用舌头舔舐囚犯的眼睛。那垂涎欲滴的样子,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遇到一个没有睡着的人,或者走错监区的人。
终于轮到林西了,林西站在原地,她的前方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此时正在被一个厉鬼含住上半个身体,在仔细的嗦喽。那滋滋的水声,林西听得想死。她忍不住想,在她那么多次无意识路过这里时,会不会也被鬼含在嘴里嗦过?
终于厉鬼嗦够了,依依不舍把那个年轻男人吐了出来,男人无知无觉,顶着一身口水晃晃悠悠往前走。
然后就到了林西,林西站在原地,那些鬼看了林西一眼,然后无比嫌弃得摆摆手,于是林西轻松通过。
过了出站口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很黑,到处都是黑雾,但林西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
她的前后都是第七监区的囚犯,大家一起沉默地往前走,时不时能碰到几个鬼怪。
再往前走,两边出现了一扇扇门。
这个结构林西太熟悉了,就是和14监区的结构一模一样。她曾为14监区赢得了三个月的安全期,去过牢房外,所以很清楚14监区的结构分布。第七监区和14监区几乎一模一样,在哪里拐弯都一模一样。
随着深入第七监区,一些囚犯到家了。
林西注意到,在这些过道里存在着一些穿着警服的鬼怪。它们形状各异,努力地将自己的身体塞进并不合身的警服里,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