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陆起源便陷入了沉思,最后一拍桌子说道:
“这样吧,等你夫人生产以后,朕便认她当朕的义妹,下旨封她为安阳郡主,你看如何?”
陆野听了这个还算满意,便回道:
“谢陛下!”
就在陆起源以为这事算是行了的时候,就听陆野继续说道:
“陛下可别忘了见面礼,你义妹不挑,比较喜金银黄白之物。”
“你......”
陆起源瞪大眼指着陆野一时有些无言,他刚刚还在心里说他不贪钱权,他就上赶子来打他的脸了,这气人的功夫真是见长了啊。
最后只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娶媳妇关老子屁事,还指望老子帮你养媳妇吗?你王府里的金银,加上朕当初赏给你的各个店铺盈利,够你养几十个媳妇了,你还来剥削老子?
老子没钱,想都别想,现在战事紧,军饷都紧你还想黄白之物,老子还想呢。”
陆野听了这话,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他淡淡看了陆起源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哎~那便罢了!当初娶我媳妇用的是要漏雨的泥巴房,吃的粗粮野菜,穿的是粗布麻衣,连个亲属的祝福都没有。
臣这心里就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就想着回京后能让她过点好日子,结果我根本陪不了她几天。
臣媳妇以前受穷受怕了,从小就没吃过几顿饱饭,如今就对这金银之物喜爱了些。眼看就要扔下他们孤儿寡母,独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了,臣本想着多久留一些钱财给她,让她能安心一些,哎~。”
陆野说到这里,看向陆起源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哀怨,只听他继续说道:
“说来,我如今能算的上亲属的,也就只有陛下你了。原本想着,陛下能补点新婚贺礼给我媳妇,这眼见着我媳妇也就要生了,这作为臣的亲属,臣妻未来的义兄,陛下怎么的也应该表示表示。
可陛下如果实在是不愿,那便罢了,臣本就是个无亲之人,也无人在意,让我媳妇早点看清了也好。”
“你你你......”
陆起源被陆野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指着陆野好半天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向只有他噎人的,这陆野一回来,他这嘴皮子就眼见的不利索了啊。
陆起源很想不说话,可陆野就那么哀怨的盯着他,就让他很是无语,这尼玛出去一趟咋还学会装可怜了呢?
可他是真的没钱啊,私库都给补贴军用了,陆野才养一个媳妇而已,他得养活百万将士啊,谁命最苦?他最命苦!
最后想了想才无奈说道:
“老子是真没有,这才停止战事一年,当初要不是缴获了陆晋的私库,现在的军饷朕都拿不出来。
你要是想,就赶紧收拾收拾把你媳妇的事解决了,然后给老子去军营,到时候你要是能直攻蛮贼老巢,缴获的敌国物资,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拿一成私用行不行?”
说完还很认真的强调道:
“不能超过一成啊!老子国库真的要空了,打完仗还得犒赏士兵,安抚牺牲士兵的家人。国库也不能一直空虚,户部天天就知道问老子要钱,你也要理解朕的难处啊。”
陆野听到陆起源的话,差点没给陆起源翻个白眼,搞了半天这还得他去给他赚钱,然后分他一成呗?这算盘打的可真是不错。
可看陆起源这个样子,再想想姜国的情况,这陆起源哭穷真的情有可原。
看看他现在这个哭穷的样子,再想想他当初刚抄了陆晋家时,满脸老子有钱的意气风发,陆野只在心里感叹: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点头谢恩,然后就想走人了。
结果就听陆起源问道:
“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我那义妹啊?”
“等她生了,出了月子后会去拜见陛下的。”这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不行。
陆起源虽好奇陆野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却没有强求的意思,然后就搓着手凑近陆野继续道:
“我听说,你带了几只猛兽回来,训练的很是听话,能否让朕看看?还有你那驯兽之术是何时学会的?能否抽空给朕展示一下。”
陆野早就想到会有这事,直接回道:
“那几只还在船上,人多眼杂的不方便下来,等到深夜时,它们会避开人闻着味自己找来的,陛下要是想看,今夜就盯着门口就行。
至于展示,等臣凯旋归来再说吧,臣已经离开有些时间了,得回去了,否则我媳妇该害怕了。”
说完对着陆起源行了一个礼,便径直退下了。
陆起源黑着脸看着陆野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再阻止,只是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显然是气的不轻。
等陆野走后,他突然回头瞪着张公公问道:
“当初朕要出宫见他,你怎么就不拦着朕一点啊?气死老子了。”
张公公闻言满脸无语,天地良心啊,他怎么没拦着啊?他拦着了啊,可他拦不住啊。
只是他不是陆野,有些话只能在心里逼逼,对着陆起源认下错处后,便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陛下,如今的陆将军,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无欲无求了。陛下就不担心,陆将军有一日会成为第二个晋王吗。”
第241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陆起源听完张公公的问话,冷眼看了张公公一眼,吓的张公公立刻跪倒在地。
“奴才逾越了,还请陛下恕罪!”
陆起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张公公起来,他收起了自己那不正经的样子,严肃了神态,浑身上下立刻散发出了作为一个帝王该有的威严。
只听他冷声说道:
“朕作为一个帝王,要是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都不懂,那这个位置不坐也罢。
陆野是朕费心请回来的,便是朕信的过的人,如果还要小心提防,倒是显得朕心胸狭隘容不得人了。更何况,你真当朕这个位置,是人人都稀罕的吗?”
张公公听了这话,将头埋的更低了,“奴才知错!”
“行了!”
陆起源对着张公公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继续道:
“高处不胜寒,坐到朕这个位置上,是权也是责任,朕不想当孤家寡人,那样的人生太无趣。
你作为朕身边的老人,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不需要朕再教你了吧?”
“奴才明白了!”张公公连忙伏地应声,然后才慢慢起身。
“嗯!”
陆起源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窗外一眼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去把那两个人给朕叫回来,老子话还没问完呢,跑的倒是挺快!快点的,老子一天一夜没睡了,早他妈困了,问完了说不定还能回去眯会。”
“是!”
张公公不敢耽搁,应声后一边擦汗一边往屋外走,心里却暗暗掂量以后对待陆野的态度,怕是的更加恭顺才行。
陆野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苏浅浅已经睡着了,他怕吵醒苏浅浅,就脱去外衣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结果刚躺下,苏浅浅就抱了上来,迷迷糊糊的问道:
“夫君,你回来了啊!”
“嗯!”
陆野低头亲了亲苏浅浅的额头,轻声哄道:
“为夫吵到你了,安心睡吧!”
“嗯!”
苏浅浅本就迷迷糊糊的,听到陆野的话后,立刻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野看着苏浅浅的睡颜,眼里满是怜惜与不舍,这才刚刚到京城,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就要给苏浅浅进行剖腹手术了。
边关战事紧,如今情况不是很乐观,等苏浅浅生产完,他一确定苏浅浅无恙后,就得准备动身了,根本不能陪到苏浅浅出月子。
而后面不管是苏浅浅养伤,还是孩子的满月宴什么的,他都不能陪着,只能留她自己处理。
虽然已经在陆起源那里要了恩典,可他还是不怎么放心,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时时刻刻费心费力的护着她。
这么想着,陆野根本就睡不着,天刚刚有点亮的时候,他就起身出了门,他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把苏浅浅后面的事安排妥当才行。
等到苏浅浅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没有陆野的人,就自行起来了。
艰难的穿好衣服后,她就打开了房门,想着出去看看。
结果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黄崽它们,以及几个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的丫鬟。
那几个丫鬟看到苏浅浅出来,连忙小心翼翼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颤着声音说道:
“夫,夫人,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这就带你过去。”
苏浅浅看她们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吓的不轻,便笑着说道:
“你们别怕,它们很温顺的,只要你们对它们没有恶意,它们不会咬人的!”
几个丫鬟听了这话,只艰难的点了点头,看那样子并没有被安慰道,苏浅浅见此也没有强求,只问道:
“你们可知我家夫君去哪了?”
“回,回夫人了话,爷一早就出府了,走时吩咐我们在这里等着,你要是问起就跟你说一声,让您不用等他一同用早膳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
苏浅浅猜想陆野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让丫鬟扶着自己去了用膳的地方。
位置并不远,走了三分钟左右就到了,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张艳霞夫妻跟王大军之外,还有柳絮以及那位有钱人杜霖霄。
苏浅浅进去的时候,他们聊的还挺高兴的,特别是王木匠跟张艳霞,原本的约束感消失了很多,浑身都散发着欢喜之意。
苏浅浅见此笑问道: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艳霞看到是苏浅浅来了,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一些。
“浅浅休息好了啊?快过来坐!”
苏浅浅闻言便笑着走了过去,坐下后便笑问道:
“我们刚刚在聊以后的计划,这位杜老板听到你姐夫会木匠活够,跟我们说他手下有家具生意,家具坊里有很多做家具的老师傅,可以让你姐夫去帮忙,顺便学学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