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微微皱眉:“怎么了?”
沈知霜的笑容里带着些讨好的意思,她拿着书,凑到李渊的身边:“夫君,这个地方如何,适合居住么?”
李渊不明就里地看她一眼,把书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淡淡道:“民风比较彪悍,还排斥汉人。”
沈知霜继续问:“气候如何?我看书上写了,女子也能行商,是真的吗?”
李渊又莫名看了她一眼,还是点点头:“天气干,去住个几天,你这么细嫩的脸,没几天就要被晒破。”
沈知霜把自己养得很好,她从不崇尚延迟满足和没苦硬吃那一套,李渊给了她掌家权,她就从不吝啬把银子花在自己身上。
她虽然不用胭脂水粉了,可吃了用了不少好东西,此刻的她,看上去肤色莹润,白里透红,眉目如画一般,俨然就是个被锦衣玉食养着的美人。
沈知霜摸摸自己的脸,轻轻避开他的伤口,靠在李渊怀里,柔声道:“那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没了你去挣前程,我的脸总还是会变粗糙的。”
李渊下意识抱住她。
他都快要忘记上辈子的沈知霜有没有跟他撒过娇了,毕竟记忆太久远了,他登基后,沈知霜一直都是那个最懂礼的皇后。
如今却是不同了。
沈知霜从不忌讳用各种手段笼络他,撒娇更是信手拈来。
李渊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没说什么。
她是他的妻,自然要由他来养。
而沈知霜却努力记住了那个地方。
狡兔三窟,李渊纵然给了她承诺,可她仍旧不放心。
不说别的,要是真有一日,他出了意外,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她总得好好谋划。
一转眼,过去了十多日,李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沈知霜好汤好水伺候着他,他的自愈能力更强了。
虽然那是皮外伤,可伤口快要看到骨头了,伤势自然很重。
没想到李渊这么快就好了一大半,连沈知霜都忍不住有些咋舌。
到了夜里,沈知霜照例给他上完药,李渊却没有入睡,反而伸手剥她的衣。
沈知霜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轻轻瞪了他一眼:“不行!”
第48章 送礼
从上一次到如今,又过去了小二十日。
李渊每日都要抱着沈知霜入睡,他是个正常男子,精力充沛,还没到不行的时候,又怎能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动心?
更何况,这个美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两人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总之,从伤好了一些之后,他就不想干熬着了。
只是他惯常能掩饰,沈知霜没发觉他的异样。
可如今伤已经大好了,他就不装了。
李渊用一双黑沉的眸子看着沈知霜。
沈知霜苦口婆心地对他说:“你的伤还没好全,万一又加重了伤情,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早已好得差不多了。”李渊平静地陈述。
好像怕她不信,李渊还拉着她的手碰了碰那处伤。
沈知霜慌忙避让了一下:“知道你好了许多,可伤口不能乱碰。”
李渊没说话,用眼神跟她交流。
沈知霜无言以对,她思考了一下,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正要——
只可惜,李渊不乐意。
沈知霜再度无语。
李渊看着她的神态,眼里掠过了一丝笑意。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知霜猛地看向他。
李渊直直地与她对视。
咬了咬唇,沈知霜真恨不得他是太监。
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帘帐落下。
李渊看着沈知霜,心想着,她可越来越美了……
第二日,沈知霜睡了个昏天黑地。
连李渊什么时候出的门都不知道。
看来,李渊的确是好了……
沈知霜一直没问李渊前些天到底办成了什么事,但她不问,却有人登门给她送上了礼。
是宣王府派了管家送来的厚礼。
沈知霜做主把礼物收下了,心里暗暗琢磨着李渊跟宣王有什么关系。
到了夜里,李渊回来了,沈知霜在他换外袍时,把宣王府来人的事跟他说了说。
李渊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微微点点头,又询问沈知霜:“今日有动静吗?”
沈知霜知道他说的是胎动。
“月份没到,还早着呢。”
李渊又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这才去吃饭。
沈知霜早就吃了,她的三餐已经养成了规律,不能因为李渊归期不定就随便改变,这样对她的胃不好。
不过她还是陪在他的身边,顺手给他夹点菜,盛碗汤。
李渊吃饭的速度挺快,吃完饭了,等到洗漱好了,他才有心思跟沈知霜说了说最近的事。
沈知霜在内宅里,对于京城的风云局势完全是一窍不通,李渊书房里的书,他不拘她看,沈知霜还在学习当中。
比起自己慢慢看,有个现成的人在身边,沈知霜才不会放弃现有的资源不利用。
于是,在李渊为她讲述时,她也会适时提出一些疑问。
按照沈知霜的理解,老皇帝昏庸无道,还多疑成性,年迈多病,随着老皇帝年纪的增长,他身边的人越来越蠢蠢欲动。
几大利益集合体,都在争夺那个位置。
毕竟老皇帝身体正常,又喜好美色,儿女成群。
沈臻霖是绝对的保皇党,皇帝立谁为太子,他就跟随谁。
然而太子被惯坏了,并不是一个好主子。
一些懂得局势的官员,也想跟随着别人搏一搏,要是能挣个从龙之功,算是不愧官场浮沉一场。
沈臻霖最近重用李渊,是为了能够替太子铲除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他看出李渊有真本事,比太子身旁围着的那些酒囊饭袋强得多,才会在思量之后,对他抛出橄榄枝。
李渊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只是不太听使唤,他竟然在沈臻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又跟宣王府勾搭上了。
宣王也是一个夺皇位的有力人选。
沈臻霖最近气急败坏,背地里痛骂了李渊好几次。
可李渊救了宣王一命,他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
沈知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宣王府大张旗鼓来送礼,仿佛你已经是他麾下之人,这不太符合您的性格……”
李渊嘴角微微翘了翘,他看了看身侧的女人:“我是什么性格?”
沈知霜对李渊的了解仍旧不算是太多,但两个人还是有共通之处的,那就是第一时间都会为自己着想。
李渊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的位置,太子和宣王府的矛盾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那他的处境岂不是变得很危险?
聪明人从来不让自己涉足于险境,除非万不得已。
被争夺可不是什么好事,李渊不会那么傻。
沈知霜仔细观察李渊的神态,看出他肯定另有图谋,那她和孩子就安全了。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笑着趴在他的肩侧:“您是我心目中最伟岸的夫君。”
李渊看沈知霜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故意调侃他。
他懒得回话,对她道:“他们给你的礼物,收了便是,不必回礼。”
李渊最近的确在忙一些事,这群勾心斗角的人在他的记忆里,早就成了一堆死人。
看他们你争我夺,李渊心里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夺到了那个位置,他们又坐不久,有什么用?
人作孽,天诛之。
收复不了民心,这个王朝的气数快尽了。
不过,能在他们的争夺中牟利,李渊还是不会拒绝的。
这辈子,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那个位置。
李渊又在看沈知霜的肚子。
他们的谨儿……至少得让他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中降生。
看到李渊不愿意跟她多说,沈知霜也就懒得多问。
本来她快要闭上眼睛睡着了,可觉察到不对,又无奈地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