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不敢怠慢。
他蹲在床边,凑近霍瑶的后背,看了又看,只看到后背中央的皮肤上有些浅浅的粉红色,没有任何能叮咬人的蚊虫。
“大小姐,真得没有什么东西!”他鼻血流得更多了,血从指缝间汩汩往外冒。
霍瑶咬牙骂他:“废物!你个废物!”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得传来。
秦铮和冯静柔走进病房,就看到无比暧昧的一幕。
年轻司机蹲在病床前,脸贴到霍瑶白花花的后背上不知在干着些什么。
他们的三个孩子,整整齐齐地站在床尾看着……
冯静柔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登时就红了脸,“哎呀”一声下意识转过身。
想想不对,又走进来抱起秦安安,捂住她的眼睛走出病房。
秦安安身子微微挣扎:【哎呀,妈妈,让我看嘛!多有意思!他流鼻血呦!】
冯静柔低声教育她:“安安,不能看。看了不好的东西,眼睛会长针眼!”
秦安安:“……”
她真得好想看。
羡慕二哥和三哥可以在病房里看戏。
小脑袋一歪,从病房门看进去,就看到秦铮站在二哥和三哥中间,一手捂着秦砺的眼睛,一手捂着秦凌的。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捂住秦砺两只眼睛。但是,捂秦凌的眼睛还是费劲儿,只能捂住一只。
秦凌睁着一只眼,满意地看着霍瑶痛苦的表情。
小砺攒的毛毛虫毛,用起来真是趁手。
每到夏天,华北地区就会出现很多浑身长满尖刺的毛毛虫。
它们有通体绿色的,也有棕色的,平时生活在大树上,冷不丁掉下来一只落在人的皮肤上,那带毒的尖刺就会扎进人的皮肤里,皮肤很快就会变得又红又肿,痛痒难耐。
最恼人的是,那尖刺又细又小,一旦扎进皮肤里就跟要生根似的使劲儿往里钻,只留一个小小的黑点儿在皮肤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想要把刺挑出来,更是要费一番功夫。
秦砺小时候被那毛毛虫刺了几回,便结了仇,每年夏天都要拔下一瓶子毛毛虫刺。不为别的,就为报仇。
来县医院之前,秦凌让他带上“秘密武器”。
如今看来,真是带对了。
看着霍瑶在床上扭曲哀嚎,秦凌唇角翘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很快又落了下去,余光扫向站在身旁的父亲。
秦铮促狭地看着霍瑶和司机小金,低笑出声:“原来大小姐好小金这口。霍总和夫人来林丰,我必会好好汇报。”
小金差点儿被吓懵,捏着鼻子赶忙解释:“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大小姐让我掀她衣裳!”
“哦?”秦铮挑眉。
霍瑶背上更痛了,看到秦铮一副终于找到逃生之门的表情,气得大骂司机:“废物,不会说话就少说!”越描越黑!
她又看向秦铮,重新换回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后背被东西蛰了,疼死了,你快帮我看看!”
秦铮脚粘在地上,寸步不动。
“男女有别,老子不方便。”
霍瑶咬牙,背上的疼痛令她溃不成军:“……秦铮,你非得逼我求你吗?!”
秦铮:“你求老子,老子也不会帮你。老子这辈子,只看自己媳妇儿的后背!老子媳妇儿的后背可好看了,又白又滑,嗯……比你的好看。”
霍瑶:“……”
冯静柔站在门外,听到秦铮的话,耳尖儿蓦地通红。
这男人……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
刚才两人到楼下花园,已经说清楚了一切。中年夫妻最大的优点,有事说事,绝不猜来猜去。
冯静柔知道了秦铮是被霍瑶骗来的。
秦铮也知道了霍瑶去店里闹事、欺负静柔的事!
她都已经出手了,他就无须再忍了。
与其遮遮掩掩,提防着霍瑶对静柔使坏。不如当着她的面儿秀恩爱,气死她!
“霍大小姐,静柔店里的损失,还有她的精神损失、陆芸的医疗费,老子先给你记上一笔。等霍总来,我会亲自跟他说明。”
“就不打扰二位甜蜜了,老子该回家给媳妇儿做饭去了。”
“拜拜!”
他用从港岛学来的话,说完再见,就朝门外走去。
秦凌秦砺同时弯腰,拎起摆在地上的水果和零食。
秦铮疑惑蹙眉。他从没教过他们可以随意拿走别人的东西。
秦砺嘻嘻笑:“这是霍瑶阿姨买给我们的,她说过我们可以拿走的。对吧,霍瑶阿姨?!”
霍瑶差点儿咬碎后槽牙:“……是。”
看着秦砺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却隐隐生出一种被这俩孩子阴了的感觉。
好端端的床,她躺了半天都好好的,为什么秦砺扶她一把,就会浑身痛痒难忍?!
如果说,不是秦砺耍了什么花招,她是不信的。
霍瑶又说了好多话,都没能留住秦铮,他还是一手牵着冯静柔,一手抱着秦安安,快步走出了病房楼。
霍瑶气得狠狠捶床。
“混蛋!你以为你是谁?!”
她对秦铮的好感,早就被他消磨殆尽。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她早就不忍他了!
该死!
霍瑶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气得一脚踹司机腿上。
“还不快给我叫医生?!”
第157章 你被三妮儿传染啦?
医生赶到,出于对本地生物的了解,很快就在霍瑶的后背、衣服和床单上发现大量的毛刺。
衣服和床垫、床单全部换掉。
四个护士围着霍瑶,挑刺挑到大半夜,才总算把毛刺挑干净了。
最终结果是,霍瑶的后背又红又肿,三天不能躺着睡觉。
病房里怎么会有毛毛虫的刺?
霍瑶思来想去,确信自己是被秦砺给阴了。
她气得爆粗口。
MD,冯静柔是怎么教孩子的?
一个个看着单纯善良、人畜无害的,却一个比一个心眼儿坏。
大的拿热水烫她,小的拿毛毛虫刺扎她。
不仅敢欺负她,还骗走她的水果、零食和钱,欺骗她的感情。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等她把秦铮弄到手,这俩孩子一定要发配得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让他们再也回不了家。
哦不,卖去牛郎店,让他们生不如死!
只有那个最小的小女孩儿,看起来不过一岁多的样子,应该还没有记忆,留在身边,应该能养熟!
霍瑶自以为是得想着。
她哪里知道,最小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
“啊湫……啊湫,啊湫!”
正在店里帮妈妈看店的秦安安,鼻子突然发痒,连打三个喷嚏。
冯静柔怕小女儿感冒,赶忙拿出一条漂亮的小开衫,给她穿上。
秦安安用手背蹭蹭小鼻子:“妈妈,不冷!”
“都打喷嚏了,还不冷?!”冯静柔担心地说道,强行给她加衣。
这世上有一种冷,叫做妈妈觉得你冷。
秦安安无奈,只能穿着紫色的、胸口印着小黄花的开衫,继续坐在店里当吉祥物,哪个客人来了都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秦安安一开始还能热情待客,时间长了真受不了,让妈妈写了个“谢绝触摸”的牌子挂在自己身上。
哪里想到,这年代的顾客很多都是文盲……
又被一个大姨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抱着不松手时,秦安安苦着一张小脸儿,纠结地看着自家妈妈。
【妈妈呀,救救我,救救我!】
冯静柔哭笑不得。
找了个借口,将她从顾客怀里解救出来。
“安安呀,你不要跟妈妈在店里了,很辛苦,回去上幼儿园好不好?”她温柔地哄女儿。
秦安安坚决摇头:“不要。”
【我要一直跟妈妈在一起,保护妈妈!】
【妈妈,相信我,我很强的!有我在,决不让霍瑶欺负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