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嫂子们最懂行儿，一听声音，就知道霍瑶是平日里开心的次数太多了，叫习惯了，看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走走走，都出去。”老嫂子们怕她带坏年轻人，先把年轻人赶出办公室。
　　秦铮得了空隙，立刻走到冯静柔面前。
　　他紧张地喉结滚动：“媳妇儿，老子要是说老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你相信吗？”
　　冯静柔是信的，因为她也有过被秦云娇攻略的经历。
　　那时她就像受到蛊惑一般，对秦云娇言听计从。现在想想，一阵后怕。
　　冯静柔刚要点头。
　　霍瑶抢先开口了：“秦铮，你胡说。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主动过来，还要装无辜？我的披肩就是你亲手脱的。”
　　“明明就是你对我……呜呜呜……”
　　霍瑶以手掩面，呜呜咽咽得哭出声。
　　在她的人生经验里，只要她表现出很委屈的样子，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被秦铮羞辱的仇，她要借群众的手报了。
　　他要让秦铮服软，拜倒在她脚下。
　　“你是，秦总？”听到秦铮的名字，人群中有个老嫂子认出他来。
　　秦铮坦荡地点点头，仔细打量一番对方，确认自己的记忆库里没有这个人。
　　老嫂子自我介绍，说她是食品厂工人，她男人在厨具厂做工，老跟她念叨说厨具厂秦总最疼媳妇儿。
　　“疼媳妇儿，怎么还会跟狐狸精搅在一起？”有人问道，很自然地给霍瑶冠上了“狐狸精”的人设。关键是，无一人反对。
　　老嫂子反驳：“守着个骚狐狸，衣服裤子还能结结实实穿身上，你说这样的男人可不可靠？”
　　一句话，所有的老嫂子们全都惊醒过来。
　　是呀，她们家那些死鬼什么样，她们再清楚不过。平时见到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也就是平时没个投怀送抱的，要是有，肯定把持不住。
　　“那秦总为什么会来狐狸精的办公室？”
　　“还用问吗？肯定是被下药了呗。你们听说过蒙汗药吗？”
　　老嫂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杜撰出一个霍瑶觊觎秦铮许久，下药攻略他的故事。
　　虽然离谱，但艺术源自于生活，跟现实几乎毫无差异。
　　秦铮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儿，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解释。
　　霍瑶一张嘴说不过一群老嫂子们，气得脸都快变形了。
　　冯静柔看着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清秀的脸上扬起一道明快的笑容。
　　老嫂子们骂完霍瑶不要脸，又来夸冯静柔有福气，找了秦铮这么好的男人。
　　冯静柔本想在霍瑶面前表现出胜者的骄傲，却被老嫂子们夸得红了脸。
　　这样的表情看在霍瑶眼里，却更是刺眼，几乎咬碎后槽牙。
　　秦安安两条小胳膊搂着妈妈的脖子，安静地窝在她怀里，快乐吃瓜。
　　【哈哈，霍大小姐以前在港岛被捧惯了，还以为谁都要巴结她呢？】
　　【现在了解到我们祖国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瑟瑟发抖了吧？！】
　　秦安安看向秦铮：【该说不说，我爸真得很猛，居然能靠意志力逃离系统的控制。】
　　秦铮眉心一颤：系统？控制？
　　他虽然不懂这俩词儿的意义，但是，很容易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秦云娇控制了，像是催眠一样，跟着她来找霍瑶。
　　他气得出去找秦云娇算账。
　　可秦云娇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老嫂子们完成“判官”的工作，本想扭送霍瑶去公安局，奈何无凭无据，最后只能作罢。
　　走出“丽人服装超市”，她们就把霍瑶勾引秦铮未遂的事宣传得满城皆知。回家后，更是叮嘱自家后辈们，就算“丽人服装超市”的衣服再便宜，都不许去买。
　　她们倒不是清高，放着便宜不占。只是纯纯不想自家孩子跟狐狸精接触，万一被带坏了怎么办？
　　不出三天，生意红火的“丽人服装超市”变得门可罗雀。
　　消息传到槐花村，村民们全都气坏了，天天围在秦家门口骂霍瑶。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霍瑶是刘凤英的亲闺女。
　　他们老两口欺负人家冯静柔还不够，现在冒出个亲闺女，还要抢人家丈夫，真是无耻无下限！
　　霍瑶被骂得不敢出屋。
　　月黑风高的夜里，摸去秦云娇家里，狠狠抽了她一顿。
　　“都是你，害得我现在走哪儿都被人骂！”
　　秦云娇本该还手，但她却觉得霍瑶还有利用价值，甘愿忍下她的巴掌。
　　“你回去港岛，不就没人骂你了吗？非但没人骂你，还被人捧着，不香吗？”她双手捂着头，大声说道。
　　霍瑶蓦地怔住。
　　她真的还可以回港岛吗？
　　————
　　恢复正常生活后，冯静柔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开服装厂的事。
　　她从家里拿出两万块钱，再加上胖姐投的四万块，在厨具厂附近找了一个空厂房。
　　现在是从计划经济往市场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许多经营不善的国营工厂纷纷倒闭，设备出售，厂房出租。
　　冯静柔没费力气，就找到了合适的厂房。
　　接下来，就是设备和工人。
　　附近也有倒闭的国营服装厂，但设备太过老旧，有些甚至是从建国前使用至今，已经老得不能再用。
　　晚饭后，她托腮看电视，脑子里却全都是设备的事。
　　秦铮拍拍她的肩膀，喊她关掉电视机去睡觉。
　　冯静柔回头就问秦铮：“平缝机？还是五线锁边机？”
　　秦铮：“……”
　　他跟冯静柔结婚二十几年，第一次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是真得陷进去了呀。
　　秦安安忽然想到：【按照时间线，现在由国家商务部牵头从海外进口一批二手机械设备马上要运到沪市，比华国本土的机器先进很多，价格也不贵，要是有路子买到那些机器就好了。】
　　秦铮和冯静柔对视一眼。
　　路子？
　　他们有啊！


第193章 想找你告状
　　第二天一早，秦铮开车带着冯静柔和秦安安，直奔市政府办公大楼。
　　听说他们要找市长，负责登记的办事员仔仔细细打量他们半天，以为又是哪里来的冒失鬼，态度冷淡地说会登记，让他们等着。
　　不远处，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咯吱窝里夹着黑色皮包，观察了秦铮许久。
　　看到办事员不重视秦铮，冷笑着走过来。
　　“我还以为，山鸡真能变成凤凰！说白了，只是披着凤凰的皮，芯里还是只上不了台面的山鸡。”
　　男人阴阳怪气地嘲讽秦铮。
　　秦铮看了半天，终于想起他是谁。
　　是之前被国营商场开除的楼层经理，好像姓吴。
　　秦安安：【吴成业，他怎么在这儿？】
　　她立刻让超神系统，查了吴成业最近的剧情资料。
　　【吴成业是个货真价实的小人，他被开除后，立刻跟马家断了亲。后来，马跃进跟云瑶结婚，攀上京城的亲戚，吴成业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亲自登门，替自己的儿子求娶马玲。对他来说，只要有利可图，让他做狗都行。】
　　【马玲嫁进吴家后，吴成业间接攀上京城的关系，一来二去的，就做起了包矿挖煤的生意，俗称——煤老板。】
　　秦安安一瞬不瞬地盯着吴成业，看他一脸谄笑的样子，无论如何都跟后世富得流油的煤老板们搭不上边儿啊！
　　【吴成业这次来，是想求见赵市长，求他能把市里的一处煤田批给他承包。】
　　秦安安的心声忽然变得焦虑：【吴成业包煤矿，只管产煤多不多，从不管矿井之下安全与否。上个月，他远在晋省的一个小煤矿就发生了事故，两个煤矿工人被活埋。他却随随便便几千块钱打发了死者家属，谎称无人伤亡。】
　　听完安安的心声，秦铮气不打一处来。
　　他拳头捏得“咔咔”响，气得要往吴成业脸上砸。
　　冯静柔紧紧牵住秦铮的手。
　　“咱们没证据，先别急。”她低声在秦铮耳边说道。
　　秦铮强行忍住。
　　办事员笑呵呵地招呼吴成业：“吴总，欢迎欢迎，我们赵市长正在开会，等他开完会，我立刻替您通报。”
　　吴成业似乎跟办事员很熟，笑出一脸褶子：“领导，哪里的话。赵市长是贵人，我只是他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肯定立正站好安静等赵市长啦！”
　　在秦铮看不到的角度，吴成业将一条香烟塞进办事员包里。
　　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根本逃不过秦安安的大屏幕。
　　“贿赂！”秦安安指着吴成业，声音洪亮得喊道。
　　瞬时间，大厅里来来往往所有人，同时看向吴成业和办事员。
　　秦铮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吴成业。
　　他和办事员之间的香烟，“啪嗒”掉落在地。
　　“你们一个行贿，一个受贿，等着受惩罚吧！”秦铮办厂之后，仔细研读过华国的法律，知道行贿受贿都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