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看着实在是太好吃, 就算旁边还在烧烤, 她们也不感兴趣了,只觉得手里的烤串一点都不香,只想试试这鸭肉的味道。
“你们说得一半对吧,我家里就是开饭店的呀。”林秋娇说完,看着她们直勾勾的眼神,又想到今天她是试课,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她们把自己买的材料都给她用了。
林秋娇内心挣扎过后,闭着眼睛忍痛道:“那你们夹一块试试吧,一个人只可以夹一块哦。”
林秋娇这句话对她们来说简直如同天籁。
“谢谢你啊林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对啊,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
……
“夹完了嘛?”林秋娇又慢慢睁开眼,看见大家都已经在吃起来。
鸭肉的美味让她们赞不绝口。
“好好吃啊,吃起来比看着的还要香。”
“对啊,都入味了,难怪林同学看不上宵夜,原来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林同学,你刚刚说你家开饭店的,生意肯定很好吧,毕竟做得那么好吃,你老公手艺可以啊。”
……
大家都默认这鸭子是叶大翔做的。
“翔哥现在的手艺进步不少,不过鸭子不是他做的啦,”林秋娇没问,但她也知道,“这是我女儿做的。”
这下子,众人更羡慕了。
各种夸赞如同潮水般朝着叶从溪涌去,给叶从溪整得不好意思。
大家一边夸一边继续吃鸭肉,为了能让品尝美味的时间更长久些,大家吃肉的速度都变慢了。
不过毕竟一人才一块鸭肉,就算吃得再慢,也还是很快就吃完。
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好香啊,就是少了点,只有一块根本不够吃。”
“是啊,如果可以多点就好了,我觉得我能吃一大锅。”
“你刚刚还说自己太胖想要减肥呢。”
“哎呀,刚刚说的话不算数。”
……
林秋娇听着她们的讨论声,扒拉饭菜的速度更快,眨眼的功夫全部吃完。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将全部汽水喝完,又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啦,那我们先回去啦。”
“行,那你们慢慢走。”短发阿姨点点头,她们点的宵夜还没上完,起码得等吃完再走。
虽然不如鸭肉,但不能浪费食物嘛。
叶大翔骑着三轮车,载着老婆孩子回家。
等他们骑远了,短发阿姨一拍大腿:“哎呀,忘记问秋娇他们家店在哪里,要不是不远,我就去尝尝。”
“就算远我也要去试一试,真是太好吃,完全吃不够。”
“明天问问吧。”
……
这会儿路上的汽车不多,三轮车稳稳当当地在路上行驶着,晚风从脸边吹过。
叶从溪枕在林秋娇怀里:“妈妈,今天上课好玩吗?”
林秋娇下意识就要反驳上课哪里好玩啦!
不过她想了想今天的课程,老师上来就教他们怎么用布怎么剪布,不像以前上课是要看课本的,那一大堆字她想想就觉得头疼。
“还好吧。”林秋娇老实说,“如果以后上课都可以跟今天一样就好了,我们是学做西装,男西装跟女西装都有,到时候妈妈学会了给你做。”
“好啊好啊。”叶从溪点点头。
“我呢我呢?”叶大翔的声音顺着风吹来。
“翔哥,虽然你要用布料比小溪的多,但我也会给你做的,你放心吧。”
叶大翔一听,蹬三轮车蹬得更卖力。
……
第二天。
林秋娇本来还在庆幸上夜校只要做衣服不用看书,没想到正式去上课那天,老师就给她发了书。
上面有西装的步骤图,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
夜校时间也就两个小时,老师讲完一些注意事项,就让学生们回去多看书,家里有缝纫机的还可以自己练一练,琢磨透了上课的时候再做,然后老师来检查。
“人的衣服可真复杂。”林秋娇抱着书,直叹气,她以前就做过小猫衣服,偶尔改改人衣服的尺寸,这要做一整套人衣服可太难了。
林秋娇趴在桌上,摊开笔记本,把教科书上的步骤图画到笔记本里,刚刚画一半,没力气,不想画了。
林秋娇看了看自己的笔:“肯定是这个笔不够漂亮,我要换一支笔。”
她这支笔是黑色的,林秋娇问叶从溪要一支天蓝色的笔,上面还有碎花花。
但这支笔也没能让她撑多久,林秋娇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口渴了,于是去客厅倒水。
过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是饿了,于是到冰箱把剩下那点牛皮糖拿出来吃。
牛皮糖是叶从溪自己做的,半透明的浅褐色糖块上面带着星星碎碎的白芝麻,闻起来是极其浓郁的芝麻香。
牛皮糖拿起来软而不塌,林秋娇顺手给女儿投喂一块,然后坐下来自己也吃。
这糖入嘴就是微微的甜,是那种带着麦芽糖清香和芝麻酥香的甜味,牙齿落下甚至还能拉扯出薄而韧的糖丝,嚼起来柔韧有劲,不硬也不黏牙。
现在吃完喝完,甚至把警长的猫砂盆也铲过两遍的林秋娇啪叽一声倒在桌子上:“唉,要是学东西跟吃东西一样简单那该多好,我觉得我自己好像要学死了。”
半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叶从溪吞下牛皮糖,甜味还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她笑着说:“妈妈,你这就要放弃啦?你之前还说要给我和爸爸做衣服呢,我还想穿着你做的衣服去同学面前炫耀。”
林秋娇听完,眨了眨眼睛,又支棱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小溪你放心,妈妈一定把衣服做出来。”
而且要做得很好看,要是做丑了,她女儿还怎么出去炫耀?
这样一想,林秋娇忽然有点干劲了,她目光重新落在教科书上。
上面的步骤图线条简单,原本看着很无聊的,但林秋娇想象中女儿穿上去的样子,这黑白的图案也变得生动起来。
又过了几天。
叶从溪吃完饭,抬头看一眼时间:“爸爸,我去给妈妈送饭啦。”
梁小兰端着碗使劲往嘴里扒拉:“溪姐,要不我去吧?你这样天天去也挺辛苦的。”
叶大翔也快吃完了:“我去也行。”
“不用,我喜欢出去。”叶从溪哼着小曲把饭盒往三轮车的泡沫箱里一放,她带的不止是妈妈那份,还有妈妈同学们的盒饭。
林秋娇去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那些同学就忍不住了:“林同学,你家是开饭店,那我能不能在你家订餐?可以把路费也加上,需要多少钱,我这里先给你。”
林秋娇本来想她去学校时顺便把同学的饭带过去。
但叶从溪考虑到当时大家都要上课,也不方便吃:“没事,我给你带饭时带过去,正好你们都下课了。”
所以叶从溪还在三轮车后面放个泡沫箱用来保温。
她妈妈的同学们订的都是卤肉饭,不过今天因为生意太好,忘记把卤肉留出来,叶从溪就改成员工晚餐。
她刚到夜校,林秋娇她们也下来了。
短发阿姨叫汪宝言。
汪宝言就顺便帮叶从溪将三轮车停好;“辛苦啦小溪,让你天天都过来。”
“不辛苦,反正我也要来接我妈妈。”叶从溪说。
“唉,要是我家孩子也能这样就好了。”另一个阿姨又是叹气又是羡慕,然后伸手去拿饭盒,“哼哼,我家小孩不来接我,这么好吃的卤肉饭我也不要带给他吃,我自己偷偷吃。”
“这卤肉饭是真的香,都吃好几天,也吃不腻。”另一个阿姨道。
叶从溪先跟她们说:“不好意思呀阿姨,因为今天卤肉没有啦,所以我给你们带的是我们自己吃的晚餐,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今天的钱退了。”
叶从溪说话时,大家已经打开饭盒,入目就是满满的苦瓜炒肉跟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油光泛润,苦瓜炒肉也是油亮干净,棕红色的牛肉片和翠绿带酱的苦瓜彼此交叠,深色的豆豉和洁白的蒜末点缀其间。
这完全就是视觉上的冲击啊。
几个阿姨全都异口同声。
“没事没事,不介意不介意!”
这种好事谁介意啊?
虽然卤肉饭好吃,但毕竟天天都能吃到,但这小溪自己做的饭菜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这平时都是林秋娇的专属,今天她们也算是走运了,居然能蹭到那么一顿。
请这种好事以后多来点吧!
阿姨们心中感慨,她们在夜校那棵榕树底下的石椅上坐着吃。
油绿色的苦瓜外层裹着一层浓郁的酱色,亮亮的软软的又还带着一点脆意。
这种脆并不是生涩的脆,毕竟脆的苦瓜是真的很苦,而这个苦瓜切得薄薄的,那种让人舌头发麻的苦味完全没有,反而吃起来香浓回甘,残留的脆劲让苦瓜不至于一抿就化,伴随着咀嚼的动作化出更香更浓的滋味。
这滋味自然就是苦瓜的清口还有牛肉的奶香,以及蒜末跟豆豉的香气。
“苦瓜好好吃啊,小溪,你这苦瓜怎么做的,一点都不苦。”汪宝言惊诧地问,“我之前自己炒过,苦得难以下咽,我做的也是苦瓜炒牛肉,而且我还炒不出汁。”
叶从溪做的苦瓜炒肉有香浓的酱汁,而且虽然浓,但不会掩盖掉食材的味道。
像这个炒牛肉也是很香,大片的牛肉嫩滑而不柴,吃着肉质满满,带着淡淡的香润奶味,也是十分下饭。
“那是处没理好,苦瓜其实不是肉苦,它是苦味在瓜瓤和白膜,你得去干净,”叶从溪说,“我做苦瓜还会切成片后加点盐去腌一下,过两遍清水,然后焯水。”
几个阿姨听着听着,就认真地记下了,原来还得这样弄,难怪她们做的苦瓜都是很重的苦味。
叶从溪又提醒:“腌不能腌太久,焯水也是,弄个十几秒就可以捞出来,不然太软了,吃着也没有清香味,炒的时候要用大火炒。”
自古以来,人类就是这么一日两餐、一日三餐地繁衍下来,食物占据了人生很重要的部分,所以大家对吃的都格外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