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翔的黄毛父女头计划没能实现,他颇为遗憾。
染发剂买好后,林秋娇把胶袋扯开一个孔,直接往叶大翔头上套上去,撸起袖子就开始染。
叶从溪跟警长排排坐在旁边看着。
等一罐子染发剂都抹完,林秋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啦翔哥,等个二十分钟就可以去洗掉啦。”
叶从溪剥了橘子,给她妈塞一口,给她爸塞一口,剩下的自己吃完。
等到时间,叶大翔去卫生间把头发洗了,林秋娇帮他吹干。
叶从溪凑过去看,竖起大拇指:“哇,妈妈,你染得好好看啊。”
叶从溪没有染过头发,但她知道有些人染发技术不行,就染得东一块西一块。
但林秋娇就染得很好看,颜色均匀,她选的这款染发剂也好看,都不能说她爸是黄毛了,现在得说是金毛,好像还会发光耶。
林秋娇小得意:“那是,以前我还想过开理发店呢。”
但当时手里也没有存款,哪里能开店,而且觉得理发店经常要开门,好累啊,所以没干。
那时候也没想到后来他们会开上饭店。
叶大翔拿起镜子各种照:“哇!哇!哇!好有型啊,老婆,你太牛了!”
叶大翔放下镜子,大步朝外走。
叶从溪:“爸,你去哪里?”
叶大翔:“好久没见刘老头了,我找他聊聊天。”
叶从溪:“……”不对啊,刘大爷不是早上才来过店里吗?
“翔哥肯定是去嘚瑟了。”林秋娇掰开橘子,自己一半,女儿一半。
叶大翔嘚瑟一圈回来,还觉得不够,凑到警长面前问:“警长,怎么样,我这个发型很靓吧?”
警长炸着毛对叶大翔龇牙,像是突然不认识叶大翔了,接着它又跳下去,闻了闻叶大翔的裤脚,好像又认出来了,于是甩着尾巴重新趴在沙发上。
警长不搭理他,叶大翔也不泄气,睡觉前还把镜子放到自己手边,早上一起来就能欣赏到自己帅气的面孔和发型。
隔日。
到了店里。
叶从溪把鸡蛋翻出来:“爸,你早上不要弄卤肉面了,我来做早餐。”
平时都是叶大翔搞点卤肉面给大家当早餐,有时候叶从溪兴致来了,她就会亲手做些早餐。
毛仔来上班就听见这句话,脸上笑出花来:“溪姐,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好吃的呀?”
“等下你就知道。”叶从溪把鸡蛋敲开,然后加入木薯淀粉,白糖,还有刚刚买回来的酵母跟椰浆,最后加上一点澄粉搅匀成酸奶状。
叶从溪准备做黄金糕,加点澄粉进去口感会变得劲道,她伸手探了探烤炉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便把调好的面糊糊放进去发酵,趁着这个时间又去把钵钵鸡的调味料弄了。
调味料弄起来简单,她搞完两大锅,面糊糊还没发酵好,想到毛仔说注意事项的纸条没剩多少,于是又去了一趟打印店。
打印店老板熟练地给她打印:“我本来想着还能坚持几天,没想到卖得那么快。”她还是低估叶氏饭馆的人流量。
“我也没想到。”叶从溪笑了笑。
她接过打印好的纸条往家里走,正好碰见杨克今天过来拿卤味。
杨克等叶大翔把这锅卤味拿好,看见叶从溪回来,打了声招呼,又问:“刚刚就想问了,这里头是什么呀?”
“钵钵鸡的调味料,杨老板要不要拿回去试试?”叶从溪将手里的纸条递给杨克。
杨克觉得新奇,回去的时候打包带走两份。
这时,烤炉里的面糊也发酵好了。
叶从溪将面糊端出来,拿来一个碗刷上油,把面糊倒进去,再重新放到烤炉里,多放了木炭把温度烘高。
时间一到,叶从溪慢慢打开烤炉。
刚从烤炉里端出来的黄金糕还冒着热气,一整个泛着饱满的蜜糖色,带着淡淡的油光,好像是涂了一层琥珀色的糖衣一样。
叶从溪拿起刀,将黄金糕切成一片片,糕体的横截面露出拉丝的痕迹。
这个拉丝跟芝士的拉丝不一样,是指黄金糕内里遍布的细细长长、类似蜂巢那样的蜂窝眼,所以它的口感吃起来才酥软弹牙。
“吃早餐吧各位。”叶从溪把切好的黄金糕端出去。
林秋娇瞥了一眼:“唉,怎么感觉这个黄金糕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看过。”
郑金茹:“是以前吃过吗?”
鹏城这边酒楼早点都有卖黄金糕,有些街边的茶点店也有卖,她也吃过一两次,不过对比一下,还是小叶老板做的这个最漂亮。
一片片黄金糕都是金黄色的,表面油润发亮,透着焦糖的光泽,整个店面都飘散着暖烘烘的椰香跟蛋香味。
林秋娇摇摇头:“不对不对,是最近看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女儿。
叶从溪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秋娇顺着叶从溪的目光看去,看见叶大翔的头发,咳咳……
好,好像,她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叶从溪也忍住笑,她也是因为看见她爸的头发,才莫名很想吃黄金糕的。
叶大翔对此一无所知,他伸手,拿起一片以他头发为灵感的黄金糕吃进嘴里。
黄金糕软糯弹牙,但是不粘牙,也不松散,就是那种很有嚼劲的口感,会微微回弹,但里面又是轻盈蓬松的,那股甜而不腻的滋味在唇齿之间温温柔柔地弥漫开。
等嚼完吞进肚子里,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让人觉得舒服的香气。
叶从溪说:“店里还有没有茶叶?泡着茶喝更香。”
“刘老头之前好像送了两罐茶叶。”叶大翔去翻柜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大爷正好经过店门口,他准备兜一圈,然后去河涌边看人下棋。
刚好路过饭店门口,闻见一股香味,他立刻看去,果然看见叶从溪他们正在吃早餐。
叶从溪抬起头,就瞧见刘大爷那双带着渴望的眼睛:“……”
叶从溪招呼:“刘爷爷,我做了点黄金糕,您吃早餐了没有?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刘大爷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已经一屁股坐下来。
叶大翔跑完茶,端着茶壶出来:“哟,刘老头,来来来,尝尝你送茶,我们都还没喝过呢。”
叶大翔先给刘大爷倒了一杯茶。
刘大爷看了看叶大翔的黄毛,又看了看手里的黄金糕,都是一个色的,还是后者看着比较顺眼。
刘大爷咬了一口黄金糕,感受着那股温润的甜意跟弹滑的口感在舌尖上弥漫,又指着手里那半块黄金糕说:“这糕做得就漂亮,你看这个气孔多正。”
甜味也正正好,而且还是热的,这种刚刚烤出来的黄金糕最好吃了,刘大爷瞬间就被征服:“我,我再尝一块,就一块。”
吃完黄金糕,再来一口茶水,刘大爷唇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叶从溪吃饱拍拍手,将茶水喝完,说:“刘爷爷,等下您带几块黄金糕给张阿婆尝尝,可不许偷吃啊。”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偷吃,我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吧。”刘大爷嘀咕说道。
叶从溪:“……”
您这直勾勾的眼神,再加上咽口水的动作,我实在是很不放心啊。
中午营业时。
曹家两兄弟蹲在门口,就往叶氏饭馆的方向看,就想看叶从溪他们卖调味料后,生意一落千丈的惨相。
可惜他们等好久都没看见。
叶氏饭馆的客流量不但没有减少,甚至还变多了。
曹明德直拍大腿:“这不对啊,这不正常吧。”这都不倒?
为什么都有秘方了,怎么还要到店里来吃啊?这些人有毛病啊?
曹明德哪里知道,叶从溪在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有冰箱的可以放个四五天,没冰箱的最多放两天。
有些距离比较远的食客没办法天天来叶氏饭馆,就买了钵钵鸡调味料回去自己做。
好家伙,这不做还好,这做起来这就相当于天天吃叶氏饭馆的菜了,吃完肯定还想吃啊,那你就得过来店里买吧。
那你都来店里了,不尝尝店里其他菜说不过去吧?
所以这么一搞,饭店的客流不减反增。
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
汪宝言今天又来了,她把自行车往旁边一听,排起长队。
排队时,汪宝言没事左右看看,正好看见曹家兄弟门口挂着的转让牌子。
她多看了两眼。
队伍一点点变短,等轮到汪宝言时,她还是买了两份调味料,然后打包一点卤味回家。
今天她要请客。
潘颖是她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她介绍自己去夜校的,潘颖也在夜校上课,不过学的不是做衣服,而是电脑。
“我侄子跟我说,电脑的前景不错,我想着学什么都是学,学点新鲜玩意也好。”潘颖当时是这样说的。
汪宝言知道潘颖的姐姐跟侄子都是可怜人,她姐夫早年去港城那边闯荡,后来好像是出事了,消息传过来,她姐姐大受打击,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侄子才十七岁还是十八岁?
汪宝言只记得他辍学一年了。
唉,这么点年纪,怎么能不读书呢?
潘颖过来吃饭,正好就聊到这件事,潘颖也是很发愁:“他辍学是因为我姐……我姐身体不好,那时候我结婚了刚搬走,承越又去上学,家里就剩她一个人,那男房东趁着那时候开了门进来,我姐拿着刀大声喊人才把他吓跑,后来还把自己弄伤了,出了这事后,承越就退学了……”
潘颖当时很后悔,后悔自己结婚了,没有照顾好姐姐。
姐姐看出她的心结,跟她聊了很久,让她不要要责怪自己,但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那些丧良心的,真不是人!”汪宝言骂的是原来那个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