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母拉过沈风禾的手,察觉手凉,连忙搓了搓,“你们一路辛苦,快回自己院子歇歇,母亲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两人往内院走。
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陆母忍不住笑眯了眼。
果然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
眼下两人多了相处的机会,这般下去,感情总能慢慢培养起来。
回到院内,香菱已经帮忙点好银丝炭,暖意融融。
沈风禾见陆珩站在院中没动,她便轻声道:“郎君,我回去休息了。”
“等等。”
陆珩叫住跨入房门的她,“你白日里,给我做了什么吃的?”
沈风禾随即答道:“是生煎馒头,郎君白日尝过的。”
作为大理寺少卿,他记性理应不会这样差吧。
陆珩眉峰微挑,“既然做得不错,晚食怎不做给我吃?”
沈风禾眨了眨眼,“郎君,晚食是陈厨掌勺,而且我已经下值了。”
“我饿了。”
沈风禾愣了下,“方才饭堂有葱豉豕肉和芫荽獐子肉,郎君没吃吗?”
陆珩靠在门框上语气理所当然:“没吃,你做给我吃.....你不是,担忧我的身子。”
沈风禾,忍。
她皮笑肉不笑问,“那郎君想用什么?”
“随便。”
她没法,转身往院角的小厨房去,陆珩竟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爷也太过分了。”
香菱已然帮沈风禾备了暖具,见这光景跟身旁的丫鬟嘀嘀咕咕,“少夫人这样辛苦,他少吃一顿又怎。”
小厨房收拾得干净,沈风禾打开米缸舀了半碗米,淘洗干净后用温水泡上,又切了些鸡肉。
她加姜焯水,将鸡肉捞出后顺着纹理撕成鸡丝,又从陶坛里挖出小半碗雪菜,用清水淘洗两遍去了过重的盐味,切碎备用。
米泡好后入锅,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
沈风禾坐在一旁看火,鬓边的梅花钗偶尔晃晃,陆珩便站着看,也不出去。
熬得粥体浓稠时,她放进鸡丝和雪菜碎,撒了一勺胡麻油,一锅鸡丝雪菜粥便成了。
陆珩见她动作麻利,忽然嗤了声:“白日里给他做什么生煎馒头,到了我这儿,就只配吃粥?”
沈风禾不知他在说什么,盛了一碗递给他,“这雪菜是我自己腌的,从乡下带来。郎君要是不吃,那我自己吃。”
陆珩没说话,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米香醇厚,鸡丝软嫩不柴,雪菜脆爽解腻。
胡麻油的香气恰到好处,几口下去,驱散了一路走来的寒意。
他没再多言,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粥很快见了底。
“郎君方才还说不吃,这不一整碗都喝光了?”
沈风禾自己也喝了一碗,收拾着碗筷,“吃饱了的话,郎君,我回房歇息了。”
她转身,手腕却被攥住。
沈风禾一愣回头,“怎么了?”
陆珩盯着她,“你一个人回房?”
“是啊。”
沈风禾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怎么了郎君,今夜......你要和我睡觉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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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降分,降分
陆珩:他吃肉,我喝粥?
第12章
陆珩低笑,挑眉看向她:“好啊。”
沈风禾没有想到他会顺着她的话来,手里的碗筷都顾不上放稳,转身就往自己的偏院走。
“香菱,快,睡觉了!”
她跃进门槛,“明日还要早起上工。”
香菱正守在屋里,见她这慌慌张张的模样,连忙起身:“少夫人,您怎跑这样急,奴都备好了暖具,还能给您......”
她话没说完,一道修长的身影已堵在门口。
陆珩单手抵着门框,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风禾:“欲擒故纵?”
沈风禾嘴角抽了抽,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
香菱赶紧低头行礼,“爷......您今夜是要宿在少夫人房里?”
“嗯。”
陆珩应得干脆,长腿一迈便踏了进来,“备热水,沐浴。”
香菱喜出望外,“奴这就去!”
她说着便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偷偷给沈风禾使了个弯弯笑眼。
屋内瞬间只剩两人,沈风禾站在一侧,陆珩随意地坐在桌边。
陆母的热心简直挡不住,丫鬟们一趟趟往房里送热水,蒸腾的热气漫开来,满室氤氲,比汤屋还热闹。
陆珩坐了一会便出门了,沈风禾这才松了口气。
厨房油烟重,她睡前定是要洗漱干净。
香菱在外头笑着窸窸窣窣的,也不知晓在做什么。
沈风禾在浴桶里泡了两刻,才舍得出来换上寝衣。她坐在窗边的小炉旁烘发,小炉暖洋洋的热气拂过脸颊。
她双手托着腮帮子,困意渐渐涌上来,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陆瑾这时候还不进来,约莫是宿书房去了。
门很快“吱呀”一声被推开,陆珩的目光落在沈风禾身上。
她穿着宽松的寝衣,乌发垂如长瀑,托腮打盹。
“郎君?”
沈风禾连忙起身,“你......你真的不宿书房?”
陆珩反手带上门,寒气被隔绝在外,一步步走近。
他沉声带笑,“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沈风禾抿了抿唇。
这话没有一点毛病,她总不能把自己的郎君往外赶。
陆珩没再靠近,转身走向连通的耳房,“我去沐浴。”
沈风禾的头发烘干了,坐在床旁。
郎君白日里明明瞧着是个温润模样。
可眼下还是那张脸,却说不上哪里怪。
感觉有些凶。
这就要,圆房了。
容不得她再多想,耳房的门被推开。
烛火摇曳中,陆珩走了出来。
他长发未束,没了外袍的束缚,更显肩宽腰窄。
沈风禾看得一愣,而后连忙晃晃脑袋。
肤浅肤浅。
再俊也架不住他是个阴晴不定的凶人。
陆珩走到床边俯身,“你睡那么里边做什么,难不成要给墙凿个洞钻进去?”
“没有。”
沈风禾轻咳一声,“床大。”
陆珩没再多说,腿一迈便上了床。
他轻抖了抖被褥,忽一本薄薄的册子从中滑落,“啪”地掉在床榻中央。
沈风禾眼睛猛地瞪大。
要命要命!
她明明早收起来了,怎会出现在被褥中!
她慌忙伸手想去抢,陆珩却先一步拾了起来。
他捻开纸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图画,眼里笑意渐浓。
陆珩抬眼看向她,“原来夫人晚上,都看这种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