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哑声诱哄,指节像往常那样继续温柔。
想来是比陆珩更懂如何取悦于她,他在脑海里将她的位置毫无保留地刻下,也总能精准寻求到,并且好好把玩。
他看着她沉沦。
潋滟不已。
“阿禾比上次厉害了不少。”
陆瑾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花,“上次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抱着她,问出了心底最深的不安:“阿禾知晓后,会不会离开我?阿禾......你会怕我吗?”
她脱力且大口喘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陆瑾。”
在她每日的相处中,她若没记错,晚上的理应是陆珩才对。
果然,最近大不相同了。
陆瑾身子一滞,紧紧盯着她,“对,我是陆瑾。这会儿对了,喜欢用三个指节的,是陆瑾。”
想亵渎她。
陆瑾不是好人。
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不是好人。
魂牵梦萦,接近,谋娶,缠眠。
眼下她就在他面前,在身下,已经成为她妻一月有余。
他看到书房里陆珩留下的字条,说那个总围着阿禾打转的同乡又来了。
那个同乡他不屑,可阿禾如此聪明细心,眼看就要看出破绽......
当下,她已经察觉。
可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拜过堂的。
所以,他可以这样做。
今夜,她很主动。
即便他心中知晓她的主动是试探。
似是想努力抓住这突如其来的认定,陆瑾恳求道:“接受陆瑾,阿禾......允我这一次。”
沈风禾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变化多端的情绪,心软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陆瑾瞳孔一缩,狂喜下,轻轻抵住,“阿禾,可以的,对吧。”
她同意了。
许是过于高兴,他亲亲她的唇角,又去将他们的头发绑了几根在一起。
在入了寸许后,她却忽然皱眉问:“那陆珩呢,陆珩......是谁?”
“陆珩他......”
陆瑾的身心都获得了欢愉,骤然的提问忽让他眉心拧紧,额角青筋隐现,脸上神色开始变幻,嘴里吐出的声音也变了调。
竟在这种时候......
“陆瑾!无耻!你要做什么?!夫人说的是让你陪她睡觉,你陪她盖着被子聊聊天就得了,你要做什么?!”
竟然想趁着他在晚上占主导,去圆。
无耻之徒。
他们不是说好把那个同乡打发回去后,就跟夫人主动认错承认吗。
届时,如何哄,如何求,一人各出几个主意,怎样都要把夫人哄在自己身旁。
狗陆瑾等不及了。
陆珩低头,这被褥怎又浸湿了一大片。
他控制着身体,想把抵着的撤回来。
......可是感觉。
不太想撤。
怎只是入了寸许而已,就这样舒服。
好烦躁。
沈风禾在身下,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撇了撇嘴。
陆瑾艰难地拧着眉心,咬牙切齿低骂:“滚回去,我才是主导。”
他可以随时出来,但绝对不能是在这时候。
陆珩的声音通过陆瑾之口,毫不相让,“你敢,你敢!我白日破案那么苦,你晚上趁人之危!我与夫人相处了那么久,我都没碰她,才两个晚上你陆瑾就等不及了?夫人也没说最喜欢谁吧。”
上次夫人自己都快坐下去了,他都没碰。
狗官陆瑾,定力极差。
陆瑾一时被激得怒不可遏,在这种关键时刻,陆珩为什么会跑出来。
眼下这光景,忽如其来就变成了三个人。
若是以后都三人,阿禾如何接受。
“她是我娶的。我与我妻子敦伦,天经地义。”
陆珩听了这话继续反驳,“可夫人喜欢和我在一起。她喜欢和我一起看戏,喜欢玩累了睡在我怀里。陆瑾你这个无趣的人怎么哄夫人开心?你不懂的,夫人别信他!”
“阿禾的身体和心,明显更喜欢我。”
“有种你就把身体让出来,我知晓夫人哪些地方会更爽利,夫人的身体明明更喜欢我!”
两个人格在体内激烈争夺,言语通过同一张嘴巴混乱地吐出,身体僵持着,场面诡异至极。
沈风禾看着眼前这出自己和自己吵架的闹剧,连日来的疑惑、观察、试探得到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
确认了。
原来他的身体里,真的有两个人。
不是双子,不是小名。
她的记忆深处,似乎是在哪里听过这样的症状,她还以为是戏说谣传,原是真的。
郎君知晓她有所察觉,就是不告诉她。
两个人似是乐在其中般看着她试探。
去试探她更喜欢谁?
他们为何不早早与她相说。
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被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长久欺瞒的愤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并非不能接受。
虽性格总是不定,但总归待她很好,她每日都过得很开心。
可。
此刻在做什么呢,争论谁先与她同房吗。
他们这般随心所欲,询问过她的意见吗。
不像是个人了。
倒像是件货物。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争够了吗?”
争论声戛然而止。
面前之人神情紧张,看向她。
她眼儿都红了。
这下,真的完了。
并非他们主动承认。
“人和东西,都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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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这辈子都别想着圆
陆瑾:阿禾主动,忍不住。
陆珩:我被陆瑾牵连害死了
第43章
初春的夜, 虽点了炭火,但是心凉凉。
陆瑾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白日里大理寺审案的卷宗。
他看了一会拧拧眉心。
他设想过几十种向阿禾坦白一体双魂的光景。
但绝对不是在圆房的床上, 情动深处,陆珩冒出来在她面前与他争执不休, 像两个不懂事的稚童。
这真的......好笨。
阿禾当时僵在他身下, 盈满笑意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最后, 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推开了他。
问他们把她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