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火慢煎。
痒痒的,腻腻的,糊糊的,黏黏的。
根本不会烹饪。
不翻身,只用小刷子慢慢刷油,鱼儿的肉汁是出来了,闻着也是香香的。
但,她烤糊了。
她被折磨得眼眶都红了,“喜欢陆珩。”
“喜欢我什么?夫人说完整。”
“喜欢你。”
她眼下话都说不利索,“喜欢和陆珩做......”
此话还未说完毕,他终于舍得给鱼儿翻身。
她被撑得轻呼一声,指甲抓着他的背。
他在她耳边道:“宝儿,你好馋。”
她眼前发白,小声反驳哼哼,“我不馋的。”
若是他们不主动,她肯定也不主动。
这般,如何叫作馋呢。
“没吃全。”
陆珩动作不停,却偏偏还剩一截,不满足道:“吃全些好不好,每次用这个姿态,就吃不全。”
她的指节都攥白了。
沈风禾欲哭无泪,“谁叫你那与驴儿似的,你、你缓些......好酸,好酸。”
不能再多烹饪鱼了。
不给鱼儿翻身,便只是糊些,干脆就糊着罢。
烤焦了罢了。
翻身了。
鱼儿里头外头都要糊了,都要嫩得不像话了。鱼香四溢了,汁水丰盈了,鱼儿要坏了。
每每如此,每每都要上钩。
可怜的鱼儿。
“那宝儿在上头,在上头的话,才可以全部吃。”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连忙道:“......我不要,肚子会很酸的。”
这狗儿。
又要舔她的手心,舔得她痒痒的,浑身不得劲,不得不放开。
“变态。”
“嗯,再骂两句。”
他满意地亲她,亲她的唇,亲她的眉心,亲她热得红红的脸。
“夫人。”
他在她耳边低语,哑声道:“要记得我......要记得我。”
“记得记得,一直记得。”
她说不了几个完整的字,只能抓着他,“陆珩,你出来一些。”
自今夜过后,她一定告诫府里的厨子,不准再去买鹿肉。
夏日还吃,热死她了。
“今日府里没有鹿肉,是宝儿你自己馋。”
“......你有读心术。”
“因为我家夫人每次这个模样的时候,无非都要怪这怪那的。可惜怪来怪去,只有怪那几样。”
这番交谈下,她觉得更满了。
她不满道:“出来些。”
“不要,我觉得宝儿小腹起.伏的模样,很好看。”
她这话便似是往返了说的,他更入了,在她耳畔淡淡道:“宝儿,给我生个孩子罢,是沈风禾和陆珩的孩子。”
话很轻。
似是隔靴搔痒般从她耳边飘过。
一会,他又搂着她自言自语,“罢了,我不舍得让夫人这样早。”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他没给她机会。
他低头,含住了她的舌头。他把她的舌尖含在嘴里,轻轻吮着。
有什么水珠落在她脸上。
“陆珩,你怎又哭。”
“爽的。”
“陆珩大变态!”
“嗯。”
他不停,要将她揉碎了,“陆珩大变态。”
过了好久,陆珩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半阖着,眼尾红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陆珩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轻轻舔着她的眉心,一下一下,似在安抚。
“夫人睡罢。”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夫人。”
“嗯。”
“夫人......”
“......别叫了。”
陆珩又念叨,这回带着笑,“夫人。”
她被舔得又烦又痒,却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由着他。
月光如水,相依。
他拿起自己脖子里挂着的平安扣,紧紧握在手心。
这一夜,沈风禾总觉得身边的人一直抱着他,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恍惚间,他似是亲过她的脸颊,又碰过她的唇,指尖轻轻撩开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陆珩,别闹了。”
他便真的安分下来。
但梦里,好似又是一声声的夫人。
......
翌日,苏怜儿的兄长许强也终于被捉拿,陆瑾一早便去审问。
沈风禾上了值,瞧见满后院的木桶。
吴鱼望着木桶的鱼,“庄哥,怎全是鱼,这么多鱼,大理寺是要被鱼包围了不成?”
庄兴笑着解释,“鱼价大减,东市所有鱼肆都在降价。不管什么鱼,鲥鱼也好,海鱼也罢,随挑随买,买多了还送。”
“那真得多买些。”
沈风禾和他们俩商议着今日做什么鱼,正喧闹间,周彦急急忙忙,整个人神色不对劲。
周司直咬着生煎馒头,调侃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弟弟神色匆匆,问:“怎回事,一大早来大理寺。”
周彦定了定神,“阿兄,我想求见少卿大人。”
周司直皱了皱眉,“少卿大人还在少卿署内审案,怎了?出大事了?”
这话一出,周彦身子整个都在发颤,情绪也彻底绷不住。
“雷飞死了!”
旁边大理寺的人一听,全然围过来。
“雷主事?”
“雷飞死了?”
周彦眼眶发红,悲痛道:“雷飞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死在了曲江。”
周司直又问:“刑部的人呢?这事该你们刑部先管。”
“刑部自然会管。”
周彦喘了口气,“可这事......太蹊跷了。他身边,留了一首诗。故,我私自想来问问少卿大人,瞧瞧能否并案。”
沈风禾和众人大吃一惊。
“又是诗?谁的诗?”
“王勃的诗。”
周彦闭了闭眼,泪水几乎滚落。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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