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随之暴露,面对猎物,便再也不放过。
她惊得环上他的脖颈,“你、你不是才……过吗。”
“是。”
他咬够了,便来堵住她的唇,“可我妻甚美,身无歇,便能复。”
她反驳,“说、说什么叽里咕噜的。”
便是这般模样,实在是方便。
沈风禾抓着他的手臂,“陆瑾,你。”
“阿禾方才玩得开心吗?”
他在她耳边呵气,“眼下,该阿禾让我开心。”
今日她端来的三勒浆,他全然喝了,碗里不曾剩下。
甜甜的果药酒醉人,连同他气息在她耳畔连连,一道变得甜甜的,将她也要甜醉了。
她亲亲他的唇,试图服软,“陆瑾,缓些......”
那支她作画的紫毫,掉在桌案上,被他拿起来报复。
果子酒的味道,愈发浓郁。
好香。
“噢——缓些啊,那阿禾方才玩我的时候......”
他一手束缚住她的手腕,一手用紫毫扫过珍珠宝玉,“怎么不缓些?嗯?”
被渔网束缚住的鱼儿,怎么挣脱身上的网丝,都愈挣愈紧,愈缠愈乱。
陆瑾又起身,面对面,把她的腿架在肩上。
青箬笠下耐心的渔者,露出一双狐耳来,被遮着的狡猾眸子,也是眯成了一条缝。
“嗯?是不是很喜欢说这句‘流得真多啊’。”
他用手拍了一下她的,“啪”的一声,声音清脆,“那我再还给心肝。”
她哽咽着,“陆瑾,不行了。你方才答应了,不欺负我......”
“方才我说的是‘我当下,答应’。”
他低头吻她的眼泪,“‘当下’已经过了。沈小娘子方才玩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
沈风禾上过的当有多少,已然不想细数,“那是你允的。”
“那阿禾眼下不开心吗,我打一下便往外吐.水。”
“你如何这般说话,你愈发像陆......”
“啪——”
“你再打!”
“是阿禾自己翘.着。”
他吻她,很深很深的吻。
唇舌交缠间,银丝从嘴角滑落,“阿禾,你知晓你方才玩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我在想。”
他笑笑,“等会儿要怎么让你也这样求我。”
黄昏渐渐褪尽,沈风禾的责骂声里,陆瑾多作纠缠,只一次便与她一同整理妥当,并肩回了陆府。
入府后夜色渐浓,耳房内水汽氤氲,沈风禾正沐浴,陆珩推门而入。
“夫人,我先走了。”
“好。”
沈风禾抬眸,“你早些回来。”
陆珩嬉笑道:“夫人舍不得我,那我们再做.一次。”
沈风禾在浴桶中向后退去,“去死。”
“夫人咒我,那是陆瑾做的事,与我陆珩何干?”
沈风禾掬起浴汤泼向他,连声催赶,陆珩才嬉笑着被逐出耳房。
夜色深沉,少卿署的门竟开着,夜风拂过。
陆珩走到堂前,便见两道身影已然在那。
林娃倚着门,慢条斯理道:“呦,陆少卿忙着呢,来这么晚。”
陆珩整了整衣袍,“家有妻室,自要忙些。”
一旁的人,身形清瘦,面如朗月。
他此刻扶着柱子大喘粗气,发丝有些散乱,疲惫得很却还要指着陆珩骂。
“陆、陆士绩......你可知要累死我了!我快累死了!洛阳到长安,我整整只用了四日,四日啊!纵使换马,马的蹄子也磨平了,你叫我过来到底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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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回回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陆瑾:阿禾乖乖玩我,玩够了
陆珩:“变态”两字换人罢
第130章
“早已与你言明有急事, 我需与你仔细商议。”
陆珩说罢,看向一旁的林娃,见她轻笑一声。
“陆少卿, 如今这事,早不是什么秘辛了。长安城里对昔日太子曲江宴风言风语, 连洛阳都有了动静。怕是用不了几日, 便要传入陛下与天后娘娘耳中。”
王勃一怔,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了何事?”
林娃瞥了他一眼, “亏你还是昔日沛王府修撰, 这老主上这边生出事端, 你竟一无所知。”
王勃叹了口气, “我早不是了。”
陆珩往少卿署内走去, 王勃紧随其后,林娃也跟上。
他回身看她, “两头跑,你不去歇息?”
林娃白他一眼,“陆瑾, 此番我还你昔日恩情, 替你将王勃从洛阳加急唤来长安, 我都听不得?”
王勃倒是冲她直嚷嚷, “若不是你亮明身份, 说你是上官仪之后......这一路快马加鞭, 四日从洛阳奔至长安,我屁股都快被马背颠烂了!”
林娃有些无奈,“亏你还是琅琊王氏出身,说话这般粗鄙,屁股不屁股的。”
陆珩不再说什么, 三人一同踏入少卿署。
才关上门,陆珩便问:“子安,九年前那场太子曲江宴,到场者有哪些人,当日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与我说详尽些。”
王勃蹙蹙眉,“九年前......乾封元年?这般久远的旧事,我如何说详尽。”
“我知你六岁称神童,记诵超群,岂会真的记不住。”
陆珩看向他,“还是你刻意不愿开口,顾念着昔日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可如今,长安已有两人因当年之事身死,若制河豚的老艾此番熬不过,便是三条人命......”
王勃错愕问:“什么河豚?是中了河豚毒?”
“嗯,可有想起什么?不止那厨子,也有人中河豚毒。”
王勃面色几番变幻,用力按了按眉心。
“说起河豚,我倒是有些印象。”
他迟疑回:“当年那场曲江宴上,确确实实有人点了河豚......你容我缓一缓,细细回想,切莫逼我太急。”
见王勃在一旁细想,林娃抱臂开口,“河豚本是春日珍馐,哪家贵宴不会点上一盘,这有如何特别,让你记起些事来?”
“不是寻常吃食,当年那回我记得我们还借着河豚联句作诗。”
他顿了顿,“当年给我们做河豚的,是个生手厨子,满座士人都不敢动筷,偏有一位新科进士先尝......”
陆珩追问:“何人?”
王勃苦思半晌,颓然摇头,“实在记不清全名了,只确是姓张,席间有人称他张兄,是他率先起身尝了那河豚,倒也不是他情愿,是席间有人起哄撺掇。”
“何人带头起哄?”
王勃又摇头,“我实在记不清他如今在何处任职,只记得当年他与杜审言往来极密,你去问杜审言,定然能知晓。”
陆珩再问:“那当年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你可认得一个叫雷飞的人?”
“雷飞?”
王勃微怔,随即点头,“我识得,他如今在刑部任主事,早年我们诗文唱和,有过几面之交......他怎么了?”
“他死了。”
王勃瞪圆双眼,“死了?怎会如此?”
“雷飞尸身旁,摆着一行诗句,是你的。”
陆珩望着他吃惊的神色,回:“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这话如惊雷,让王勃浑身一颤,连带他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谁又要嫁祸我?我真的怕了!当年官奴曹达一案,那几房叔婶便处心积虑栽赃于我,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王勃攥了攥衣襟,近乎怒骂:“他们害我还不够?害得我父远贬交趾,如今又要把这命案栽到我头上,是要将我父子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子安你且冷静些。”
陆珩开口安慰:“我已查探过,此事并非你族中所为。你眼下虽无官职在身,但终究是琅琊王氏子弟,他们若要赶尽杀绝,不会用这般法子。”
王勃长长叹了口气,“当年多谢士绩替我翻案,不然我王勃此刻还困在牢狱之中,不得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