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馨将小手蠢蠢欲动,想去抓祝和平手里一把弹弓的万里给摁住,瞪祝和平一眼,“你拿这玩意儿逗万里干什么,他现在正是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的时候,你这弹弓弄了比手指还宽的牛皮筋,他要一不小心用力拉扯弹痛手,看我不揍你!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好好呆在家,给咱妈撑腰?你不会又跟着一群革命小将,到处乱跑,革人家的命,不做正事吧?”
“大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不在家的这半年里,我可没少跟二姐呆在家里,帮咱妈干活,偶尔才出去干革命,我们干得都是正事,可没有乱跑。”
祝和平笑嘻嘻地将手中的弹弓塞到祝馨手里,“姐,这是我给我大侄子送得见面礼,用得是柳树新鲜枝桠,我挑了好久,用刀修刮,用砂纸打磨了好久,才弄这么完美的一个弹弓。又上镇上,磨了田大柱兄弟俩好久,才要到这根牛皮筋套上,韧劲十足,拿来打人可疼了。大侄子现在不会玩,你就替他收着,万一姐夫欺负你,又或者别的人看不起你,欺负你,对你动手,你也可以拿这个弹弓还手。”
那弹弓两个巴掌大小,Y字两边的枝桠大约二指粗,整个弹弓都用刀和砂纸打磨得十分光滑,摸着一点也不刺手,牛皮筋还很粗大,稍微一拉,皮筋发出轻微的弹动声,这个弹弓,的确弄得很好。
祝馨毫不客气收下,“算你有良心,还惦记着万里。”
祝月则安静许多,她上车后主动帮祝馨抱着万里,让祝馨歇息一会儿,然后问祝馨:“姐,你跟姐夫结婚以后还上班吗?姐夫的机械厂还招不招人?”
祝馨揉了一下酸疼的胳膊道:“上,当然要上,不过机械厂现在被红小兵闹得停了工,开厂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小红兵要到你姐夫住的干部大院闹革命,你姐夫现在自顾不暇,想托你姐夫找份工作,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这是有把握能给自己弄一份工作了?祝月笑了起来,“那姐,在姐夫好起来之前,我能不能在姐夫家多住一段日子?”
祝馨有些为难,犹豫一下说出实情,“我跟你姐夫结婚,其实就是一场交易......我跟他没什么感情的,我不能保证他能给你弄到一份工作,邵家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你想在城里找工作,我可以给你租一套房子,到时候等你姐夫好了,看看他能不能给你弄份工作,如果不能,你也可以住在出租屋里,慢慢找其他工作。”
目前她手里的钱,已经有一千六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她相中了几套四合院,正在纠结要买哪一套,现在叶素兰她们来了,祝月还想留在首都找工作,正好可以买下一套房子,假借房东的名义,租房子给祝月住。
这样一来,祝月不仅有地方住,还能给她看房子,还不用寄住在邵家,惹晏曼如母子不高兴,可谓是一举三得。
等祝月找到了正式工作,不打算继续租房子,她再考虑是装修自己住,又或者租给别人住。
叶素兰有些担忧,“你妹妹今年才十七岁,让她一个人租房子住,是不是太危险了。”
“妈,你别担心,我还要在首都呆一段时间,跟首都的革命小将一起干革命事业呢,我会跟二姐住在一起,保护她的安危。”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祝和平听见她们说话,转头拍着胸脯做保证。
叶素兰来首都,只是见见亲家,看看大女儿,跟亲家探讨一下大女儿的婚事,然后在首都转一圈,见见西南地区乡下人做梦都想看的tian安门,不出一个星期,她就得坐火车回榕省去,没办法一直呆在首都,住在祝馨婆家,让祝馨婆婆不待见。
听到二女儿想在首都找工作,三儿子做包票会跟着保护二女儿,她想着大女儿是个靠谱的人,会照顾弟弟妹妹的,倒也没反对,点头答应了。
车子很快开到机械厂干部大院门口,小陈下车,从安保室拿本子做了简单的登记,又开着车子,直接把车子停在邵家门口。
晏曼如知道亲家母今天要来,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候着。
听到车子进院子的声音,她连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卲晏枢,出门迎接。
卲晏枢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能活动手掌,进行简单的拿勺子吃饭,拿笔写几个字之类的事情,他嘴巴说话也利索了许多,被人扶着,脚可以往前走动两步路,多走一步就得往后倒。
他从全身不遂的状态,逐渐康复到半身不遂的状态。
为了避免出现再被祝馨给他擦洗身子,洗脸刷牙,甚至给他换屎尿袋的尴尬事情,这十多天以来,邵晏枢是拼尽全力,听从主治医生的话,不断做着各种康复运动,效果依然不太理想。
邵晏枢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很坦然的接受坐在轮椅上,被人推来推去,面对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看到岳母来了,在晏曼如一声声热情的招呼声下,他也面带笑容,声音磕绊地开口喊:“岳母、二妹、三弟,里面请。”
叶素兰来首都之前,收到祝馨的信,还以为祝馨嫁得男人,是个有点钱的秃顶糟老头。
现在一看到邵晏枢本人,穿着跟祝馨同款的灰色长款羊毛大衣,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面容瘦削,肤色有种不太健康的苍白,胜在容貌英俊,气质斯文儒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足以让不少女性同志为之着迷。
叶素兰恍然大悟,难怪邵晏枢昏迷不醒的时候,大女儿非要嫁给他,还愿意做他儿子的后妈呢,叶素兰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同志,跟电影画报上的男同志一样好看,她女儿这是押对宝了呀。
叶素兰顿时笑眯了眼,“哎,女婿,你最近身体好点没?我听馨儿说,你最近能自己拿勺子吃饭了,恢复的还挺不错啊。”
邵晏枢看一眼祝馨,她还在跟小陈,把叶素兰母子,从老家带来的大包小包的特产包裹,一个个拿下车,没时间搭理他们。
他转头看向叶素兰,“好、很多了,谢谢、岳母关心。”
“最关心你的,还是我们家馨儿。”别看叶素兰没什么文化,眼力劲儿却有的,她很及时的让老二老三去给大女儿拿包裹,还不忘在大女婿面前,给自己的大女儿刷好感,“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们馨儿不顾自己的名声,答应你母亲嫁给你冲喜,一直伺候你吃喝拉撒睡,还给你带孩子,替你孝敬母亲,照顾你一家老小。
人人都说我女儿性格泼辣,实际我女儿面冷心热,最是善良的人了,连老天爷都很看中她,给了她大福气,大喜气,把女婿你给冲喜醒了。
我女儿可是你们邵家的大功臣,女婿你可要善待我女儿啊,她千里迢迢从西南地区嫁到你们北方来,可真不容易啊!”
邵晏枢垂眸:“岳母放心,我定不会苛待她。”
晏曼如则招呼叶素兰,“亲家母,外面冷,快别站这里了,进屋里去坐吧,屋里有暖气,暖和着。”
叶素兰母子三人就进客厅里了。
一进去,叶素兰就惊呼:“哎呀,这北方就跟我们南方不一样,外面穿再厚的衣服都冻得人直哆嗦,这进了屋里,暖得跟夏天一样,搞得我都想脱衣服了。”
晏曼如给她倒一杯热茶,放在她的手里:“亲家母,也就你们来的是时候,再过五天,四九城就要停止供暖了,到时候就得自己添加厚衣服,熬过三月底,到了四月春天彻底暖和起来,就不用挨冻了。
你们这次来,可一定多住几天,等晏枢身体好点,我让小陈推着晏枢,跟小祝去民政局领证,咱们再办几桌酒,请亲朋友好友过来喝杯酒。
之后再让小祝带你们到四九城的风景地转一转,多买些四九城的特产,你们再回去啊。”
第30章
晏曼如提前让邵晏枢跟祝馨领证摆酒的事情, 别说祝馨没反应过来,邵晏枢也是怔楞了许久。
祝馨将老娘带来的包裹放在客厅里,对晏曼如说:“妈, 这会不会太急了一点?邵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晏曼如拍拍她的手, “哪里急了,亲家母千里迢迢从榕省来到咱们家, 你们当然得在她走之前把结婚证领了, 她才能放心回去是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跟咱们家的亲朋好友知会一声,看看办酒席怎么个办法。”
外面形式严峻, 酒席自然不能大操大办, 一般都是在家里置办两个席面,又或者借用单位工厂的食堂办几桌,请较为亲近的亲朋友好友吃一顿, 低调行事就完事。
叶素兰来之前就担心自己女儿没跟女婿领证,以后怕是要吃大亏, 现在看晏曼如这个当婆婆的, 如此给面子, 顿时笑开了花,把自己带来的包裹一一打开, 献宝似地对晏曼如道:“亲家母,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一些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叶素兰来首都之前再怎么不同意祝馨嫁给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好歹她是真心疼女儿的,知道自己的大女儿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虽然嘴上说着, 到了首都指定要狠狠骂祝馨一通,到底嘴硬心软。
她在家里花了不少钱,买了许多自己平时舍不得吃得香肠、腊肉、腊鸡鸭鱼之类的腊味,又做了一些自己拿手的小菜,比如西南地界人民爱吃的麻辣萝卜干、豆腐乳、大头菜、盐菜、辣椒酱等等,最后又买了十来斤桔子,五十多个土鸡蛋,满满当当一大堆,跋涉千里带到邵家来。
祝馨看到地上摆满的各种东西,忽然想起现代的妈妈,那时候家里出了变故,父母不得不变卖家产,搬家到小镇上去住,那地方离奶奶住得村里很近。
她读完大学出去工作以后,只有过年才回家一趟,妈妈每回就去奶奶所在的村子,给她买不少村里人做的香肠腊肉,学着奶奶的手艺,给她做不少咸菜辣酱,将她行李箱装得满满的,让她带着家乡的味道去上班的地方,照顾好自己。
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惦记过,明知道叶素兰疼爱的是原主,可在这一刻,祝馨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望着叶素兰,无声地叫了声妈,默默流下眼泪。
坐在轮椅上的邵晏枢,看见她的神色,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动了动,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晏曼如专门请叶素兰母子,到机械厂外面一家有名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宴请这位远道而来的亲家。
吃完饭后,一家人又回到家里,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要上床入睡。
邵家的小白楼看着挺大,实际就上下两层楼,六个房间,除去邵晏枢母子二人的两个大房间,一个书房,剩下三个房间,一个是万里的房间,一个是客间,一个是祝馨目前住得保姆小单间,叶素兰母子三人要在邵家住下,祝馨想带着万里睡小房间都不行。
因为晏曼如找到她,笑着跟她说:“小祝啊,亲家母来咱们家看你和晏枢,你要跟晏枢分床睡,你妈妈肯定会多想,到时候她回老家都不安心。你妈妈在咱家的这些日子里,你还是要跟晏枢睡一床的好。”
祝馨:......
晏曼如无时无刻都在撮合她跟邵晏枢在一起,她心里也知道晏曼如那是好意,可是邵晏枢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同意她跟他一床睡吗?
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晏曼如道:“这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就去跟晏枢说说,晚上你就抱着万里去他屋里睡。你俩是夫妻,本就该睡在一起,晏枢那床大着呢,随便你在床上滚都没问题。晚上等万里睡熟以后,我把万里抱我屋里去,跟我一起睡,你就好好的歇息歇息。”
这话说得委婉,祝馨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不由好笑,她不会以为,自己跟邵晏枢睡在一起,就能发生什么事情吧?
先不说邵晏枢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很难对她有什么反应,单说邵晏枢现在对她有些排斥,她要跟他睡一个床,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冲她发火呢。
晏曼如不管她怎么想,转头就到了邵晏枢的房间,跟邵晏枢说了一会儿祝馨要过来睡的事情。
卲晏枢坐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俄语器械的书在看,闻言抬起头问晏曼如:“妈,您确定要让我跟祝馨领证办酒?您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苏娜又是怎么死的?”
关于邵晏枢在东风基地工作的事情,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原本晏曼如是不知道邵晏枢还在东风基地工作的,直到他出了事,小姑子把生死不明的他送到首都军区医院里,才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情。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苏娜为什么临盆在即,突然被间谍哄骗带走,后来死在生产万里的手术台上。
原来是有间谍知道了邵晏枢隐藏的身份,拿他的妻子孩子,要挟他交出某份机密图纸,他没交,就对苏娜母子痛下杀手。
尽管东风基地的武装部门及首都军区的部队、公安,全力追寻那两名间谍,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助苏娜,最终也只抢回了刚出生的万里,击毙一名间谍,让另一名间谍重伤逃走,而苏娜就开膛破肚的死在手术台上,死相惨烈到在场所有军警都不敢直视。
想起苏娜,晏曼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晏枢,你现在苏醒过来,组织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直对你虎视眈眈,你要想继续做你的科研事业,你必然需要一个能让组织消除对你怀疑的人帮助你才行。
祝馨那丫头性格泼辣,很有自己的主见,比起柔柔弱弱的苏娜,她能够保护好自己和万里,只要你姑姑把那个逃走的间谍抓住击毙,祝馨也不到处乱跑,就在小陈的眼皮底下活动,她是不会跟苏娜一样惨死的。”
“要抓住那个间谍,谈何容易?一年过去了,关于那个间谍,姑姑没有任何消息,只是曾经追踪过他的痕迹,知道他逃亡了西北边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的身份或许早被他传递消息出去,暴露给了境外势力,我要是再婚,无疑又给那些人一个新的把柄。”
邵晏枢垂眸,合上书籍,声音沉沉,“妈,我不想害小祝,我观察她十来天,发现她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勤劳善良的好姑娘。她该有更好的前途,嫁给更好的人,而不是嫁给我,无时无刻面临未知的危险,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妈,您和万里我都不能保证能护着你们,何必拉上一个好姑娘一起死。”
晏曼如心口一窒,叹口气道:“妈也知道,让小祝跟你领证结婚,其实对小祝不公。可你就算不跟小祝领证,小祝已经嫁给你冲喜的事情,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她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你的再婚妻子,你现在就算跟她撇清关系都没用。
你与其担忧小祝未来的安危,还不如趁现在,对她好一点,别整天对人家板着一张脸,人家又不欠你的。
有空,你再让小陈教她练练军体拳、格斗术,让她强身健体,再给她弄把你爸留给我的驳、壳、枪护身,我相信以这丫头的智慧,当她学会这些防身技术和开枪以后,她比谁都勇猛,那些间谍想绑架她,只怕九条命都不够用。”
邵晏枢被她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响才挣扎道:“妈,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小祝才十九岁,我大她整整十二岁,我们俩年纪相差太大,我......”
“别再给我找借口了。”晏曼如抬手打断他,“小祝已经是你的妻子,只差一张具有法律效益的结婚证,来保护她的权益。你大她十二岁怎么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男人同样如此,你正直壮年,等你身体养好了,什么都能干,不输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你只需要对小祝好就行了,等你跟她领证了,你就把你的钱包存折全都交到小祝手里,还得给她买三转一响,给足她应有的东西。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头一个揍你!”
晏曼如出门去了,没过多久,推着洗完澡,穿着厚厚棉衣的祝馨进门来,说了一句:“早点睡啊你们。”啪得一下关上房门。
屋里只亮着书桌台上放着的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
邵晏枢靠在床头上,戴着金丝框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祝馨。
被晏曼如赶鸭子上架的祝馨站在门口,被邵晏枢这么盯着,尴尬的脸都红了,好想转身开门出去,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去。
“站在门口做什么,不睡觉?”邵晏枢看她站在门口,迟迟不过来,身体往左费力地挪了挪,给她挪出床上右边的位置,“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哦......”祝馨不情不愿地走过上,裹着自己厚厚的棉衣,躺在右侧的床上。
床很大,她背对着邵晏枢睡在床边上,跟邵晏枢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大河。
邵晏枢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对她说:“劳烦你,把台灯关一下。”
“好。”祝馨连忙起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把台灯关了,转头往床边走,结果光线太暗,走得太快,右腿膝盖一不小心撞到床角上,疼得她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爬上床。
“你没事吧?”黑暗中,邵晏枢问了一句。
祝馨摇头,“没事,就撞了一下。”
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祝馨感觉到邵晏枢似乎在朝她这边蠕动,顿时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自从邵晏枢清醒,她给他喂了那次粥,他发脾气以后,祝馨就觉得邵晏枢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加上他不苟言笑,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生冷气息,她从心里底就有些怵他。
她不知道他朝她这边靠近想干什么,按理来讲,他现在半身不遂的状态,是不可能对她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但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又在晏曼如的督促下,自己爬他的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他跟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按照男人没有感情也能跟女人做床事的尿性,难保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祝馨并不排斥男女那方面的事情,毕竟男女结婚同床在一起,做那种事情必不可免。
她既然答应了晏曼如要跟邵晏枢结婚,也做好了要跟邵晏枢发生关系的准备。
不过在她的观念里,要想发生关系,邵晏枢必须要跟她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气氛到了,你情我愿,才会跟他做那事儿。
要像现在,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邵晏枢就想跟她做那事儿,那是门都没有!
祝馨绷紧了神经,捏紧了拳头,要是邵晏枢过来碰她,她直接一拳把他打趴下,让他蒙头睡觉,省得他一天到黑想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