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了,我…我是来告诉嫂子一件事,你姐好像被打了,阿坤家,吵吵闹闹的。”
刚刚来的时候,他就要说的,可惜忘记了。
回去吃完饭,自家老妈说起,他才想起没告诉阮青烟。
“什么?我去看看。”
阮青烟快速将碗里最后两口饭扒拉掉,随后放下。
那艳红婶子,还会打儿媳妇,秀华姐那瘦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我和你一起。”
就这样,三人直奔王秀华的家。
他们家在村里,彼此家都挨得近,吵闹声大的话,邻里就能听到。
但苏呈家,因为李老要晒药,行医,反而是村口离路边比较合适。
三人直奔王秀华的家,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围在院门口。
里面响起了艳红婶子哭天喊地的声音,以及秀华的呜咽声。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你们让我走,不然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艳红婶子一听,骂骂咧咧的。
“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啊,我们阿坤没嫌弃你不能生,吃的喝的哪样少你了。”
“我今天回来,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在家连晚饭都不做,你委屈个什么委屈。”
这在外人听起来,仿佛还是王秀华的错。
一些老大妈,马上就劝秀华,跟自家婆婆认错。
说什么农忙,媳妇儿年轻体力好,就应该多做点,体谅婆婆和自家男人。
秀华委屈,这些话,怎么听着这么扎心。
“可是,秀华今天都晕倒了,身体不好,少一天做饭没关系的吧。”
今天看到事情真相的嫂子,小声开口。
或许同样是从外村嫁进来的,对秀华有一种感同身受,还同情。
她庆幸自家男人和公婆,没有这么苛刻她。
这人,只字不提今天在地里看到李坤打秀华的事儿。
第70章 他们,这么害怕苏呈?
这让秀华,感觉到一暖,朝着她挤出一抹微笑。
看啊,还是有人看到她委屈的。
“晕倒,姐,你怎么会晕倒。”
阮青烟一边挤开人群一边往里走,看到苏呈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家下意识让开位置。李坤见状,更是往自家老妈身后一躲。
“秀华你个烂婆娘,你喊人来打劳资是不是?”
艳红婶子一边心虚的护着儿子,一边大吼大叫。
“敢打人,老娘跟你拼了,老头子,菜刀给我!”
看到他们这么怕苏呈,阮青烟都惊呆了。
自己男人,怕不是这村里的村霸,话还没说呢,这群极品就吓得颤抖起来。
这要是在古言文里,高低也是个将军之类的,王霸之气,震撼全场啊。
事实上,苏呈当年吓到他们了,以至于现在都心有余悸。
阮青烟感叹完,没理会他们,而是看着被众人堵住了去路的秀华。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比前一阵自己看到,更加憔悴了。
“姐。”
她才喊了一声,秀华顿时就抱着她呜呜哭泣起来。
“李坤他不是男人,他要打死我,今晚姐去你家住一晚,明天我回家。”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阮青烟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好。”
李坤的脸都绿了,这算什么事儿。
“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姐夫,打女同志是不对的,表姐被打成这样,要是让妇联来,你是想被拘留吗?”
苏呈的话,不紧不慢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眼皮子一跳。
女人能顶半边天,妇联就是专门维护妇女儿童利益的存在。
“小苏啊,这是你姐夫家的事儿,我们就别掺和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家丑不可外扬,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立刻劝导起来,仿佛觉得阮青烟他们此举不对似的。
这让阮青烟特别气恼,无知的吃瓜群众,有时候就是让人这么痛恨和讨厌。
“我可不敢把我姐留在这里,被他们打死的话怎么办?”
“他们如此对待一个病人,把我姐当人了吗?你们看看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撩开秀华的脸颊,卷起衣袖。
上面乌青乌青的,还肿起来,配上那纤细的骨头。
再看脸上明显不对称的两边脸,更加触目惊心。
“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
艳红婶子,叫嚣着,语气很心虚。
阮青烟冷笑,一字一顿的反驳。
“夸不夸张,验伤了就知道,婶子放心,我带我接走,不会吃了她。”
“至于你们打人这件事,是事实,没有人证,这些伤也是证据。”
“你还想想,怎么跟我大舅二舅他们解释吧,姐,我们走。”
阮大哥的干爹,是王秀华的大伯,她和二哥三哥为了方便称呼,便称呼他们为舅舅。
顿时,李坤他们不敢阻挠,旁边这些邻里也没说话。
一路上,阮青烟搀扶着王秀华往回走,一路上听到她无声的哭泣。
身后跟着李富贵和苏呈,打着电筒给二人照亮。
进了院子,饭菜都没收起来,老爷子拿扇子赶蚊虫。
“回来了,快坐。”
老爷子几乎是知道李坤家的德行,看到秀华这般,没说什么,立刻去端板凳。
“姐,你没吃晚饭吧,我们也没吃饱,一起吃。”
今天中午王秀华回来,吃了一碗糖水鸡蛋后,就煮了一小碗面吃,昏睡过去。
晚饭没人喊她,还是她自己醒来的,结果没坐下又挨了打。
说她没准备晚饭,打掉了她的筷子,她反驳,这不就吵起来了。
“别客气,就当跟自己家一样。”
阮青烟按着她坐下的时候,苏呈已经舀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菜过来。
“鱼有点冷了,我拿去回锅一下。”
不需要阮青烟,苏呈自己忙碌着。
看着厨房里进出热菜的苏呈,秀华满是羡慕。
“小阮,你真有福气,小呈对你真好。”
李坤,也就结婚那几个月,对她这般过,而且还被婆婆数落,抢着去做了。
而她,为了显得自己贤惠,立马上手。
现在想想,李坤一家,不过是做做样子,从头到尾。
对,从进门那天开始,她就劳碌着,从没有坐着等吃的时候。
“是啊,他对我是很好,姐,不说这个,我去找点爷爷泡的药酒,一会儿晚饭后揉一下。”
淤青的位置,用跌打酒揉一下,会好许多。
“嗯…”
此时,菜热好了,秀华吃着鲜嫩的鱼肉,还有阮青烟做的一个鱼香肉丝。
顿时胃口大开,一时间忘了悲伤。
吃了几口后,才忐忑起来,自己似乎很像饿死鬼投胎。
“姐,你多吃点,我嫁到这里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到我家来吃饭呢。”
阮青烟忽略了她的尴尬,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热情,驱散了她的不安。
“这鱼我们一顿吃完啊,第二顿就不太好吃了,你瞧,那边我还留着一条。”
她示意屋檐下木盆那里,秀华瞥了一眼,果真有鱼在里头,这才稍微放心。
这顿饭,她吃得很饱,很香,以至于忍不住又落泪。
“阮阮,热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