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情景,萧怀瑾都觉得自己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没办法,只要裴净鸢不在身边,他就是个“正常人”,一觉到天明,根本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不过,以他对裴净鸢的了解,她那么端庄又害羞,肯定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事情,到时候他糊弄过去也很容易,说到底,还是因为裴净鸢只有他一个…“男人”。
萧怀瑾将木匣子再次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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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琴不带到偏院那边吗?”
碧荷看向裴净鸢素来爱惜的琴,此时正被部包裹着留在了主房里。她语气有些疑惑。
她家小姐弹琴的次数并不多,却也偶尔会弹,不然也不会在搬到主院的这几天,她们都一并给小姐收拾过来了。
闻听此言,裴净鸢的视线从纸张上移开,落在通身漆黑的佩琴上。
“不必了。”她说。
话落,裴净鸢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一下,轻轻叹息,“还是,…带着吧。”
只是给夫君弹个琴罢了,也没什么不可。她安慰自己。
闻言,青叶和碧荷对视一眼,即便小姐语气与往常无异,可她们自小长大,多少也能品味出来裴净鸢心底丝丝密密的挣扎和无奈。
却想不通其中的缘由,难不成姑爷不喜欢会弹琴的人?
青叶自己走过去将琴抱了起来,“最近天气好,我也觉得还是带过去比较好,说不定下回去花园的时候,还能再弹弹。”
刺史府地方大,但人少,来来回回就那么点儿人,她们最常待的地方,必然是占地极大的后花园。
虽然因为许久不曾打理,花的品种不多,但胜在布局精巧,倒也趣意盎然。
萧怀沐浴回来的时候,恰巧和青叶迎面撞上。
青叶行了礼,“公子。”
萧怀瑾落在青叶手中的药,眉心拧起,“夫人生病了吗?”
还是因为裴净鸢知道要和他“同房”,又提前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青叶摇摇头,回答道,“是碧荷方才咳嗽了几声,夫人让奴婢弄了些杏仁茶。”
“这样。”萧怀瑾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道,“那你让碧荷歇着吧。若是明天还没什么好转,就让艺画过去看看。”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可能一个小感冒就能要人的命。裴净鸢她们又是自小长在京都,虽已经在云城住了一段时间了,却也说不定还是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
青叶行礼,“奴婢明白。”
回到房间时,裴净鸢正在房间看书,她爱看游记,这里的人,游记确实写的不错,便是萧怀瑾那般不爱看这里书的人,他也偶尔会看裴净鸢带过来的书。
裴净鸢放下书籍,夜已深,她挽起来的发髻也放了下来,三千垂至腰间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眸光湛湛,轻声唤他,“夫君。”
似有一缕清风拂面,耳垂微微发痒。
“……”
萧怀瑾只觉得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又几乎是瞬间崩塌了。
夫君,明明也算是听惯了的称呼,偏偏几天没见,听在耳朵里就是有很大的不同。
萧怀瑾嗯了一声,坐在了裴净鸢对面,视线落在对方的手腕上,轻声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闻言,裴净鸢垂下眸子,莹白似的手腕微动,将书合了起来,微微颔首,“已经收拾好了。”
萧怀瑾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也感觉没多什么东西。
他前世的时候,哪怕家里有专门的衣帽间,他的东西也会多的放到妈妈房间里去。裴净鸢从京都而来,东西却还是这般少。
“是吗?”萧怀瑾道,“我怎么没到那把琴?”
话落,裴净鸢抬眸看向他,顿了一会儿,方才语气平静道,“夫君若是想听,我让人取来便是。”
萧怀瑾回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又终于记起来,关于那把琴的事,他还欠裴净鸢一个道歉。
他坐的端正了一些,语气也正经,道,“我下午说的‘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去弹’的事,是我口误了。”
他顿了一下,“原想说你说你琴弹的不错,今晚上你也可以搬回来,两件事不知怎的就混到一起去了。”
萧怀瑾看向裴净鸢漆黑的眸子,“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舔了舔唇,“当然,你要是真能为我弹一曲,那自然是美事一件。”
裴净鸢没预料到萧怀瑾开口竟然是在解释这件事,也没想到萧怀瑾竟然隐约能猜出她的…想法,甚至会愿意因为此种事向她委婉的道歉。
萧怀瑾去烟花之地是为正事,裴净鸢已经无需确认,却无从得知其是否真的没有红颜知己为其红袖添香、琴曲取乐。
可无论如何,是她多想在先,萧怀瑾本不该向她道歉。
裴净鸢唇瓣翕动,“今日天色已晚,夫君明日还需当值,下回再为夫君弹奏吧。”
她抬眸看向萧怀瑾,轻声询问道,“夫君可有喜欢的曲子?”
声音清清淡淡的,眼底却少了些冷意,清澈动人。
萧怀瑾看着,知道她算是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心情莫名也回到了雀跃到压抑不住的状态,他避开裴净鸢的视线,轻声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你弹你喜欢的就好,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吹笛子。”
眸底难得露出一丝称得上张扬的自信,“绝对是你没听过的曲子。”
话落,萧怀瑾觉得自己又在“胡说八道”了,他在裴净鸢面前说母语还不够,如今还要吹她弹家乡那边的曲子,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被发现什么破绽吗?
裴净鸢却难得被他感染,眸底渐渐浮现出笑意,“如此,有劳夫君了。”
她不曾听过萧怀瑾在琴曲一道上的造诣,却也知晓贵族培养家中子弟不费余力。
只是,萧怀瑾确实很多地方都很神秘。
幼时平凡,十七岁却已经坐上了刺史的位置,来云城也不过几个月,城中百姓对其大多称赞有加。
围棋、笛、武艺,也都在中上,为何在嫁予他之前,她从不曾听说过?
正如裴净鸢所说,天色已晚,两人也都沐浴更完衣了,便要安睡。
只是才几天不曾同床共枕,再躺在一起,竟然真的莫名有些忐忑和…刺激,心脏跳动都有些不规律了。
他是个“男人”。萧怀瑾再次给予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
他道,“我明日还要当值,你睡里面吧。”
萧怀瑾起床根本不用人伺候,还时常注意着不能吵到裴净鸢,虽然大多数时刻以失败告终。
裴净鸢也知萧怀瑾的习惯,顺从的躺在了里面,锦被遮掩住修长的身形。
萧怀瑾快走几步,将房间的蜡烛吹灭了,又借着微弱的月光,脱鞋上床。
熟悉的,淡淡的馨香避无可避的扑在萧怀瑾的鼻尖,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女子时,气味有这么好闻?
他放松不下来,心口处泛出一
丝热意,顺着肌肤蔓延到了额尖。
他是“男人”。
他要主动。
—要是裴净鸢能主动点就好了,不然总让他感觉自己在强/迫。
萧怀瑾转了身,伸手揽住裴净鸢的腰,裴净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侧脸被人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她竟也没下意识的避开。
萧怀瑾愣了一下。这大概已经算是裴净鸢的主动了?
他眉眼间喜意更甚,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肌肤上,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能从呼吸里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无措,他的吻变的愈发的轻柔,在脖颈间辗转,与她耳边厮磨,“这回肯定不会疼的…”
闻言,裴净鸢几乎是瞬间脊背就生出了一层汗,她手指攥紧,轻闭了一下眼眸,“…嗯。”
近乎于风声的低浅回应,却也如细风般落在身上的每一片肌肤。
萧怀瑾轻轻舔/舐裴净鸢泛着绯色的耳垂,手指熟练的轻抚在诱人的冷白上,陌生又…熟悉的刺激,激的裴净鸢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身体绷直,热意更甚。
萧怀瑾愣了一下,热意像是从裴净鸢身上蔓延到了他身上。
他却浑然不在意,贴的更近,指尖勾开了素白的寝衣,露出更加冷白如玉的肌肤,放肆又大胆的留下…清楚的指痕。
“唔—”裴净鸢清澈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雾气,纤长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推了推萧怀瑾。
不疼,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却更加让她无所适从。
“没事的。”萧怀瑾说,他轻轻的吻着,沿着脸颊、唇瓣、脖颈…一路向下,大有再现那日动作的架势。
“别那样…”裴净鸢身体避开他的动作,细长的手指轻拽住萧怀瑾的衣袂,夹杂着泣音,近乎于祈求,“好不好?”
她怕极了陌生的不受控制的异样感受,她受得住疼痛,却很恐惧理智丧失的…无措。
萧怀瑾愣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吻变的愈发轻柔,试图让她放松一些,裴净鸢眼眸似水含情,氤氲出的雾气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只隐约看到她的夫君从床下捞了什么东西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艰难的动作着。
“好像不对。”萧怀瑾折腾了一会儿,似乎终于适应了,再次摸上了裴净鸢的细腰,吻落在了裴净鸢心口处的痣上,辗转捻磨,恨不得吞入腹中。
勾的裴净鸢低声轻轻浅浅的喊他的名字,眼角被逼的染上一片绯红,生理性泪水在眼眶中积聚。
却还是过于紧致了。
萧怀瑾难受的皱眉,却又不受控制般的肆意妄为,带出一阵阵破碎的轻吟,腰也被人无意识的抱住。
她似乎渐渐适应了,下一瞬,腰却突然被手指紧紧扣着,萧怀瑾愣了一下,忍不住为她助力。
“萧,萧怀瑾…”
她低泣着喊,晶莹的泪珠被萧怀瑾卷入唇舌,有点咸咸的。
风声终于安静了下来,萧怀瑾躺在一旁喘息,又似在回味。
左思右想又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
又说,“我们磨合多了就好了,你有要求,提前和我说就行。”
“……”
裴净鸢脸上的热意,至今还未消散下去,周围还有淡淡的旖旎气息,昭示着萧怀瑾与她方才有多么…纵/欲。
不疼却…总是让她不知如何面对,仿若萧怀瑾从她身上引出了什么东西,让她变得不像自己,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