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林子淮明显在跟杜鹃搞暧昧,人不能三心二意,喜欢就该把心腾干净了,好好跟人在一起,要么就别霍霍人。
林子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姐,我知道了。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你说的。”
“嗯。”
“我去给他们打下手。”
“好,去吧。”
林安安伸了个懒腰,起身找了个竹背篓,把明天要用的东西一一都整理出来。
等楚明舟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饭后了。
林安安正送林子淮两人出门呢。
“姐夫,你回来啦?”
“嗯。”
“楚营长。”杜鹃也跟着打招呼。
楚明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一下午时间下来,林安安对杜鹃这姑娘的印象特别好,不仅会唱歌、跳舞、还会各种表演,尤其是对艺术的敏锐度,比林子淮都高些。
她人还特别机灵,聊着聊着,都在林安安这摸到适合自己的台风了。
临出门前,杜鹃才想说自己以后常来呢,可这会儿见到楚明舟又觉得有些怕,赶紧把嘴闭上。
林子淮察觉到杜鹃的局促,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安慰道:“别紧张,我姐夫人挺好的。”
然后对着楚明舟和林安安说道:“姐,姐夫,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我会按时过来的。”
林安安笑着点点头,“路上小心,明天见。”
楚明舟也微微颔首,目送着林子淮和杜鹃离开。
等人走后,林安安挽着楚明舟的胳膊,一起走进屋里,“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菜,很好吃的哦~”
“好,谢谢安安。”
林安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楚明舟看到林安安狐疑的眼神,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解释道:“怎么,还不许我说谢谢了?我这是真心感谢我媳妇的贴心照顾呢。”
说着,他轻轻捏了捏林安安的脸。
林安安拍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多跟我说甜言蜜语,爱听!”
楚明舟轻笑出声,“那我多学学。”
“你好棒棒哦~”
楚明舟吃饭的速度很快,也不挑食,给啥吃啥,饭量还大。
不过他吃饭的规矩很好,也就是老人家口中的吃相好,换个人就是狼吞虎咽,到他这就是规矩端正。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林安安才开口问道。
楚明舟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咱们这事算是结了,其中两个歹徒是死刑,夏雪跟另外两个得蹲大牢,刑满后还得发去最艰苦的地界劳作,时间不会短。席团长也躲不过,不仅会被严重处分,估计会被撤职。”
“真的?”
楚明舟喝了一口汤,说道:“嗯,郑军长已经下令全面彻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相关人员,席家这次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制裁。不过……这其中还卷了个大事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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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出了别的事吗?”
楚明舟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还是告诉她,毕竟这事也瞒不了几天。
“前南村那边,好像挖出古墓了。秦国的,是君王规格的大墓。”
林安安都惊呆了……
目前组织的人跟考古人员已经进场,初步断定是秦国某君主的古墓,规模最少达到五千多平米,墓葬呈金字塔状,有三层,深达二十余米,高度堪比未来的十余层楼房。
最主要的问题是……这大功劳,组织要算楚明舟头上。
其中巧合多,理由也很简单,夏雪找的歹徒的确是穷凶极恶之辈,平时想把这四个自称西北四霸的抓住可不容易,好死不死,来了林安安这一出,导致他们集体落网。
楚明舟又二话不说把人逮回部队,以摧枯拉朽之势把这事给审了,那几个歹徒也是啥都说,这一手消息就这么落到了楚明舟手上。
楚明舟又是个警惕的,不仅立马派了特战营的人去勘察,还第一时间上报了。
林安安眨巴眨巴眼,“这算是天上掉馅饼了?”
楚明舟轻嗯了一声。
其实在他心里吧,是以自家小媳妇优先的,但这话他也不适合说,毕竟发现如此珍贵的君王古墓,对国家、对组织来说都是存在着巨大意义。
而且这功劳都甩下来了,他再说其他的,就是不知好歹了。
林安安星星眼,“能发现这么重要的古墓,对国家历史研究肯定有很大的帮助。明舟,你真棒,又为国家做出一项伟大贡献!”
楚明舟皱皱眉,都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合适。
“我为你感到骄傲。”林安安朝他比大拇指。
楚明舟是不知道未来有个网络热词,叫捧场,还有个词叫情绪价值。
林安安就是那种看着很臭屁,其实情绪价值拉满的人,你做什么,她都不扫兴,酷酷就是一顿夸,让你在莫名其妙中增长了自信心。
她说完,还要来个小鸟依人。
什么我老公好棒啊,真是英雄人物啊……
还有什么,我老公真厉害啊,无时无刻都保护我啊……
一大堆糖衣炮弹就能给你轰迷糊咯。
第216章 清明节
清明节这天,天空仿佛被一层淡淡的薄纱所笼罩,阴沉沉的,细密如牛毛的小雨悄无声息地落着,雨势很小,却没停的意思。
远处的景物在这小雨的笼罩下,变得朦胧起来,烈士陵园周围的松柏,在雨中显得愈发苍翠,那点点雨滴挂在针叶上,宛如晶莹的玉珠。
微风拂过,带着雨丝轻轻飘落在人们的脸上,凉凉的。这小雨,仿佛是上天在清明节洒下的泪水,寄托着对逝去英烈和先人的无尽哀思,也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了一份肃穆与宁静。
楚明舟在部队里借了军车,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不仅把林安安准备的东西都带上了,还另外带了些扫帚跟工具。
林子淮来得也早,没多说什么,手脚麻利,主动帮忙。
等一家子抵达烈士陵园时,已有不少人了,基本也都是军人或军属,大家都很安静,碰上熟人,也只点头示意。
楚明兰和楚明宇紧紧跟在林安安身边,他们脸上是难得的沉寂,少了平日里的活泼。
楚明舟和林子淮一人扛着扫帚、提着工具,另一人提着背篓,走在前面,林安安则牵着两个小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进烈士陵园,这环境跟林安安想的不太一样,四处都是泥土路,被雨水打湿后格外泥泞。并没有多好,反而显得萧条破旧,一座座墓碑也不大,放在土葬的年代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太过简朴。
一直往里走,在相对靠后的位置,楚明舟停下了脚步,他率先放下扫帚,整了整军装,然后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到了。”
林安安几人也纷纷站定,很有默契地向墓碑鞠躬。
“爸妈的在这,爷爷的在上边。”
兵分两路,林安安跟楚明兰两人在这边开始收拾,楚明舟则带着楚明宇去爷爷那边收拾,林子淮也没闲着,帮着旁边几户收拾,也都是楚家直系亲属……
楚司然、穆彩桦。
林安安蹲下身子,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看着刻着楚司然和穆彩桦名字的墓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楚明兰也蹲在旁边开始除草,嘴里还念念有词,“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这是我大嫂,林安安,她对我们特别好。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的,不要担心我们。”
林安安第一次在小姑娘脸上看到情绪翻涌,既脆弱又坚强,很矛盾,又很惹人心疼。
另一边,楚明舟和楚明宇来到了爷爷的墓碑前。
楚明舟放下手中的工具,站在墓碑前,久久地凝视着上面的名字,他向来是感情内敛的人,但此刻眸底也充满了怀念和敬意,仿佛在和爷爷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站了一会就开始清扫周围的杂草和杂物。
楚明宇也拿起一把小铲子,有模有样地学着。
林子淮在旁边帮忙收拾着其他楚家直系亲属的墓碑,他的动作很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特别认真。
约莫半个多小时,几人都收拾好了,林安安就开始摆东西。
一个墓碑前都有两份供果,还有一束假花。
楚明兰在一旁帮忙,她仔细地擦拭着假花上的水珠,让花朵看起来更加鲜艳,仿佛这样就能让爸爸妈妈看到最美的样子。
众人围站在墓碑前,一时间,静谧的氛围中只有细雨的沙沙声。
“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家里一切都好,我媳妇过来随军了,她性子好,人也能干。
兰姐儿跟宇哥儿都很懂事,你们放心吧,我在部队会继续好好干,守好咱们的国家,不负你们的期望......”
楚明舟声音很沉,也难得一次说了好些话。
楚明兰眼眶红红的,跟着点头,“爸,妈,我也会好好学习的,大嫂教了我好多东西,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楚明宇站在一边,抿着唇,都快哭了,憋了半天,憋出四个字:“对,我也是。”
楚明舟顿了顿,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林安安眸底也有些湿润,她就站在楚明舟身边,“爸,妈,虽然我没机会见到你们,但我会和明舟一起,照顾好小兰跟小宇,把这个家操持好,我们会一起努力,好好生活,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说完,大家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等待着亲人们的回应般。
除林安安之外,其余几人都没打伞,雨水虽小,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片刻后,楚明舟微微抬起头,看向阴霾的天空,“走吧,该回去了。”
众人依次向墓碑鞠躬告别。
返程的路上,车内依旧安静。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楚明兰靠在林安安的肩头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