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放在一个纸盒子里,里面垫着些稻草,看起来还算舒适。
小奶狗正蜷缩在里面,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它要不要吃点东西呀?”林安安轻声问道。
楚明舟指了指旁边有个缺口的小碗,“很乖,自己喝了点米汤。这么小的狗,不能乱喂。”
林安安走到纸箱子旁边,蹲下身子,犹豫着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狗头。
小奶狗动了动耳朵,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又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很喜欢她的抚摸。
“它好可爱啊,要是没人要,我们可以留下它吗?”林安安抬头看着楚明舟,眼睛亮亮的。
楚明舟不置可否。
“嗯?可以吗明舟?”
“好。”
见她脸有些发白,楚明舟把人扶起,也不让她玩狗了,拿帕子又给她擦了擦手,领着人回屋了。
“汪汪~”
“哇~姐姐,它喜欢我!”
次日一早,林安安是在小朋友的“哇哇”声,跟小奶狗的“汪汪”声里醒的。
走出房间,就看到楚明兰和楚明宇正蹲在地上,兴奋地逗着小奶狗。
小奶狗欢快地摇着尾巴,时不时舔舔楚明兰的手,又咬咬楚明宇的衣角,模样可爱极了。
“大嫂,你看,小黑它好活泼呀!”楚明兰看到林安安,开心地说道。
“是啊,大嫂,来福还会摇尾巴呢!”楚明宇也在一旁附和着。
“它叫小黑。”
“才不要,来福多好听。”
林安安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也觉得可爱,“它好像很喜欢你们哟。”
楚明宇立马就是一顿自夸,说小狗看到他就多么多么粘他,跟他多么多么好。
等又玩了一会儿,两人要赶着去学校了,那真是一步三回头,目光全在狗子身上。
小奶狗也有趣,蹬着小短腿就要跟上,最后被林安安一只手控制住,托着它的肚皮,让它腾空扑腾。
虽然被楚明舟收拾过,但它还是很脏,那么小又不好洗澡,林安安就打了盆温水,给擦了大半天,擦得整只狗湿漉漉的,又用火盆烤干。
“这就好多了。”林安安满意地笑了笑。
小奶狗似乎也很享受这一番“打理”,乖乖地趴在火盆边,时不时摇着尾巴。
怪不得说一切幼崽皆可爱,黑不溜秋一小团都那么可爱。
林安安吃早餐的时候,又给它喂了点米汤。
一顿米汤下去,小奶狗就粘着她不放了,一早上走哪跟哪,碰上台阶上不去,就急得嗷嗷叫。
林安安坐书桌前写字,它就自己在旁边找了个地睡觉,乖得不得了。
临近中午时,楚明舟回得比平时早些,“这狗是二巷老李家的。他家母狗被人偷去杀肉吃了,狗崽子一窝四只,没母狗带,他家里就不想养了,昨晚就都丢后山脚下去了,这只也不知道怎么来我们家门口了。”
“都丢了?还那么小呢。”
“这年头粮食精贵,一般人家都不爱养狗。”
林安安看了眼围在自己脚边的肉团子,蹙了蹙眉,“这么小的狗,丢在外面怎么活啊,那其他几只小狗怎么办?”
“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啊?”林安安轻轻抱起脚边的小狗,抚摸着它的头,“还好这只小家伙命大,跑到了我们家门口。明舟……”
楚明舟看了她一眼,“想养就养着吧。”
林安安眼睛一亮,“真能养家里啊?”
“可以。”
小狗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还舔了舔林安安的手。
楚明舟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老公你放心,小团子以后喂养就包在我身上。”
小团子?
见她是真心喜欢,楚明舟也随她去了,索性家里院子大,小黑狗也有灵性,养大看个门也是好的。
这边林安安两人才说定,楚明兰跟楚明宇也一阵风似的回来了。
“小黑!”
“来福。”
得!
一人一个名,各叫各的。
小狗反正谁叫都应,汪汪汪个没完,小短腿跑得飞快。
第222章 脱离苦海
来福太土,小黑太普,林安安决定跟他们争一争,把这取名权争过来,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取名废材……
“我觉得我们该民主一点,叫什么名字还是得让狗狗自己选。”
“诶?嫂子,它自己还会选吗?
“那当然。”
林安安拿了张纸过来,撕成三份,分别把三个名字写上,叠成小方块,放在三个方向,再把小奶狗往中间放。
“让它自己选,选中哪个就叫哪个。”
“好耶~”
林安安拍拍手,小奶狗还真就跑起来了,东嗅嗅西拱拱地,最后还真咬住一张小纸条。
打开一看:团子。
林安安眼眸弯了弯,轻咳一声,“命中注定的最大,它以后就叫团子了。”
楚明兰跟楚明宇对视一眼,觉得特别神奇,“好,那就叫团子吧,团子也好听。”
林安安点头解释道:“你们看它圆滚滚的,多像个肉团子呀,而且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所以就给它取这个名字啦。”
“团圆好,它叫团团,以后再养一只叫圆圆。”楚明宇拍手叫好,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林安安:“......”
小团子似乎感受到了大家在讨论它,摇着尾巴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嘴里还发出欢快的“汪汪”声。
“以后团子也是我们家庭的一员啦,要好好照顾它哦。”林安安笑着摸了摸楚明兰和楚明宇的头。
“我们会的,嫂子!”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小团子的喜爱。
还真别说,家里多了这么个小东西,就感觉热闹得不行了。
下午时分。
林安安正在写新书呢,门又被急匆匆敲响了。
“来了。”
竟然是好些日子没见着的胡秀梅。
胡秀梅今天化了妆,打扮得很精神,比平时洋气许多,但再厚得妆容也遮盖不住她眼下的疲惫。
“秀梅姐。”
“安安,我终于离婚了,就在今天早上……”
才说了一句,胡秀梅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林安安把人迎进门,给倒了杯茶,低声劝慰道:“这是好事啊!恭喜秀梅姐脱离苦海。”
胡秀梅接过茶杯,手微微有些颤抖,喝了一口茶后,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是好事。”
林安安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急,有事慢慢说。
“证据提交当天,徐文博就被公安局派人带走了,是直接去公交公司抓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痛快!
这下铁证如山,等待他的指定是枪毙,我这辈子也算是解脱了。”
“嗯,就该这样。”
“安安,你是不知道,徐文博多狠的心,他就算死,都想拉上我。这离婚的过程太难了,他怎么也不同意,还妄想我能替他顶罪。”
林安安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厌恶,“秀梅姐,你能摆脱他,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胡秀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是,其实我心里至今还有些后怕,而且……”
林安安紧紧握住胡秀梅的手,给予鼓励,“秀梅姐,别怕。现在他已经被公安局抓了,翻不起什么浪来。而且你们已经离婚了,他的所作所为都跟你无关了。”
胡秀梅却是摇摇头,“现在家里还有一窝子徐家人等着我去对付,我一会儿就回去,要把这些烂人通通赶出我家!”
“啊?”
林安安想起那个胖大婶就头疼……
蛮横、泼辣、自以为是、不讲理。
更何况被她视为眼珠子的徐文博被抓了,这婚还离了,她能放过胡秀梅?
林安安视线在胡秀梅身上打量了一圈,问道:“你这段时间都没回家吧?”
“嗯,都住在我叔家呢,这不,实在开心,也不晓得跟谁说好,就到你这来报个喜。”
报喜这词倒是没用错。
“你一会是要回家吧?”
“嗯,婚都离了,徐家人是指定不能在我家继续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