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罗婶子自己也没啥概念,只是忽然晓得这消息,听大伙越说越好,就动了心思。
不过她自己也拿不准,想着林安安毕竟是楚营长的媳妇,说不定有些消息,没想到她是一问三不知。
林安安微微蹙眉,自家这军区的大院子住着多舒服啊,她可半点都不向往什么筒子楼,那可是一户接一户的,一层好些人家,而且户型相对较小,开个门都是人。
“婶子这是想申请筒子楼名额?”
罗婶子点点头,“我家老大跟老二都该成家了,等结婚后就能申请,这筒子楼要那么好,我就想劝他们都试试。”
林安安顺手在旁边抽出张纸,又摸了把笔过来,“婶子,筒子楼呢,大概是这样的……”
她一边画一边说,“筒子楼的确是小高层建筑,不会超过六层,一般是中轴对称的平面形式,三段式立面,整体呈长条形。
户型一般以小单间为主,再大也不过两房,内廊式布局较为常见,一条走廊连串两排房间,楼梯在楼栋中间。”
这下罗婶子明白了。
罗婶子看着看着就微微有些皱眉,“是有些小哈,不过小两口住倒是真好,邻里邻居的住得近,也热闹。”
林安安默了默,最后也只能点点头。
观念不同,很难说得清楚。
“我心里有数了,谢谢你啊安安。”
“婶子别客气,这有什么的。”
罗婶子问明白了,就起身打算告辞。
忽然又问了句,“你小弟满二十没?”
“没呢。”
“也差不多该找对象了,要是能赶在筒子楼建成前结婚,指不定还能申请上。”
林安安笑着点点头,跟着起来送人。
罗婶子又指指吊扇,“宇哥儿真是太本事了,要是他还能做风扇,不如卖婶子一台。”
林安安忙笑着拒绝,“可别了,孩子做的东西,没什么安全保障,可不敢卖的。”
“那行,那婶子就先走了。”
“嗯,婶子慢走。”
送走罗婶子,林安安倒是考虑起她说的话来。
林子淮现在住在文工团宿舍,相比较宿舍而言,那筒子楼的确是好上许多的。
筒子楼主要是作为福利分房提供给军人的,只需要缴纳少量费用就可以,作为临时落脚住所,倒是很好的选择。
林安安把这事记在了心上,打算等楚明舟回来后问问。
回到屋里。
林安安把证件重新包好,放进了衣柜的抽屉里,这才坐到书桌前开始看那封信。
信是大西北外事部门附带的,说的是中级证书报考情况以及地址。
“河市?”
河市是豫省省会,算是大城市。
中级证书报名时间截止九月初,虽然还有近两个月时间,但很显然,林安安去不了。
报名一趟、考试一趟,那来回就是四趟。
虽然坐火车不算远……
展开下一页信纸,林安安神色微怔!
居然是一封工作岗位建议。
此刻,看着信上种种,林安安才真正意识到这证件的含金量。
可就业的政府相关部门有很多,比如外事部门、外贸部门、安全与情报部门。
还可以从事教育文化领域,文化交流机构、高校外语教师等。
甚至还有军队系统就业岗位,军事翻译、军事外交岗位、情报分析岗位......
第262章 道路更宽阔
林安安逐字逐句地研读着信上关于各个岗位的介绍,若有所思。
这一纸证明仿佛为她打开了无数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未来的道路一下子宽阔起来,充满了各种可能性。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细想着将来的规划。
蒋彤这心腹大患也算翻篇了,以后可都是好日子。
未来几十年的改革变化林安安都是清楚的,手握一手牌面,怎么打都不可能差了去。
可林安安并不想做那手眼通天,掌握商业命脉的一方巨鳄。也不懂顶尖科技,造个飞机、导弹什么的。
等改革开放后,有机会的话,她会投资赚点钱,比如去京都、上沪那些地界买点地皮什么的……
主打一个轻松愉快。
至于这信上的工作岗位,不得不说,都是眼下最吃香的了,放到未来也是很够看的。
外事部门,只要足够优秀,就能参与各类国际会议、外事接待,凭借外语专长助力外交事务顺利推进,是相当有前途的。
至于外贸,目前还处于较为前期,与商业贸易紧密相连,可助力国货走出国门,引入国外优质资源,在经济浪潮中贡献力量。
安全与情报部门属于政府单位,机密性很高,利用外语技能破解关键信息,守护国家机密,责任重大如山。
教育领域林安安是完全不用考虑的,教师的立意虽好,文化传播更是重中之重,但也相对辛苦,她的身体吃不消。
如果真要工作,其实林安安是希望进入军队系统的,跟楚明舟成为战友,用不同的方式为国家做贡献。
也能默默守护他!
至于军队系统哪个岗位更适合……
军事翻译能成为军区的嘴巴。在军事交流、联合军演等场合发挥关键作用,确保指令准确传达。
而情报分析岗位则是军区的眼睛,于幕后默默耕耘,从海量外文信息中抽丝剥茧,为军事决策提供有力支撑,也是相当伟大的。
军事外交岗位则复杂许多,需要兼具外交智慧与军事素养,如果越走越高,那最后得在国际军事舞台上展现大国风范的。
真让林安安选,她可能会选择军事翻译或者情报分析岗位。
原因很简单,工作轻松,离家不远,而且她会的外语种类多,且非常精通,应该能比一般人做得更好。
林安安重新把信件叠好,放到抽屉里。
现在说这些还早,想好好胜任工作的前提,是把身体再养好些,得了机会,就把中级、高级证件考了。
自身有好的条件,才有更多的选择权。
不管在任何时代,重要岗位求的都是人才。
林安安这边才整理好,林子淮就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林安安见他剑眉紧皱着,满脸不高兴,就开口问了句。
林子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姐,我们团里有个大型汇演,我去不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整齐的发型被弄乱,几缕发丝倔强地竖了起来,显得有些搞笑。
林安安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好气的,你受着伤呢,拼也不是这时候拼的。”
林子淮抬起头,看着林安安,顿了好一会儿。
“姐,要不你教我写歌吧!像《戈壁月弯》我就特别喜欢,都快成我的成名曲了,可那毕竟是姐你写的。”
林安安微微一怔,觉得这事还真可行。
如果学会作词作曲,那林子淮以后的路会走得更宽、更长远些。
而且优秀的原创,能大大增加一个人的自信心。
他眼下这种情况,还真算得是个好想法。
“行,姐教你,不过写歌可没那么容易,得花心思。”
毕竟林安安有颗现代脑,林子淮虽然音乐天赋高,但没见识过,思维还是相对窄一些。
林子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姐,我知道,我不怕吃苦。你是不知道,我每次演奏《戈壁月弯》,大家都可喜欢了!我就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创作出那样的歌,该多厉害。”
他说得眉飞色舞,先前的沮丧劲儿一扫而空。
林安安拉过一把椅子,在林子淮对面坐下,开始讲些简单的东西,“写歌呢,首先得有灵感,这灵感来源可广了,生活里的点滴、情感的起伏、看到的风景,都能成为触发点。
就像《戈壁月弯》,是我借着大西北的情怀为文工团打造的,这就是创作灵感......”
林子淮听得入神,不住地点头,“姐,我明白了。那有了灵感之后呢?”
“有了灵感,就得构思曲子的框架,起承转合、高潮低谷都得安排好。旋律得贴合主题,或激昂、或悠扬,就像给故事配乐。
歌词也不能马虎,要简洁又有韵味,能把想说的情感精准地传递出来。像‘月光洒在戈壁滩,蜿蜒出思念的河’,寥寥数字,就勾勒出一幅画面,又饱含情绪。”
林子淮认真点头,嘴里轻轻哼唱着《戈壁月弯》的调子,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过了会儿,他抬头说:“姐,我好像有点感觉了,可……万一写出来不好听怎么办?”
林安安被他逗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大音乐家呀?刚开始都这样,哪有一蹴而就的。多写多练,慢慢摸索,就算写得不好,也是积累经验的过程。而且,你有音乐底子,对旋律的把握可比一般人强,大胆去试就行。”
“嗯,我知道了姐!”
林安安想找陆清借个乐器回来,反正这段时间林子淮正好在家,要教就顺道教了。
“小兰明天就放假了,我答应教她英语,你也一块学吧。”
林子淮是前一秒笑嘻嘻,后一秒不嘻嘻,“啊?我还得跟着学英语?”
“对啊!”
“可我……”
“你难道不想学会以后,写英文歌吗?你想想,如果你写出英文歌,那大家会怎么看你?”
林安安开始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