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好多孩子连初中都没毕业呢。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毕业没多久,奶奶也去世了。
她在现代也变成了孤儿。
没想到穿来原始社会,别说爸妈了,爷爷奶奶都没了,孤的更彻底。
这样也好,寒枝安慰自己。
如果穿来的时候奶奶还活着,那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一定很伤心。
没牵挂,那就她在哪哪就是家。
*
手里一把茅草根吃完后,寒枝有了一些力气。
她站起身,看着湖底的游鱼,下定了决心。
挖草根的地方附近有一片林子,寒枝走进林子边。
不敢走远了,谁知道林子里面有没有什么猛兽之类的。
挑挑选选的,这才捡了一根长长的,一头很尖锐的树枝。
把树枝拿在手里,又走到刚刚挖草根的那块地,开始刨土。
这回不是为了挖草根,而是挖蚯蚓。
没过一会儿,几根扭动的肥硕蚯蚓就被挖了出来。
她也不怕蚯蚓,就这么捏在手里。
孤儿小队里最大的女孩一直在关注着寒枝,刚才看她在湖边洗草根的时候,生怕她头大身子小的一不小心栽湖里去。
这会儿看她安全回来,还没松口气,就见她抓了几只虫子。
女孩还以为寒枝是要吃虫子,赶紧跑过来 ,掰着寒枝的手想把蚯蚓拿走。
“不能吃,别吃。”她着急的说。
寒枝哽住,谁吃蚯蚓啊,这是抓鱼的饵啦。
她抓住那女孩的手,认真回答:
“不吃,我要用。”
女孩愣住,用?虫子怎么用?
寒枝没解释,这也没法解释,等他们看自己抓到鱼就知道了。
因此她一手拿树枝,一手捏着蚯蚓,跑回了湖边。
这湖水看着不深,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太清澈所以看不出来。
岸边长了几丛灯芯草,寒枝顺手揪了几根。
拿着那根树枝,站在岸边,先用树枝探了探水的深度。
岸边水确实不深,只到小腿肚。
她下了水,再继续用树枝往前探。
一直探到水深没入到胸口的高度,才没有继续往深处走。
再走就看不见水里的鱼了。
灯芯草绑住几只蚯蚓,再把蚯蚓放进水里。
身后跟来的小女孩看寒枝没有继续往水里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孤儿小队里的其余几个小孩纷纷跑来岸边看热闹。
寒枝扭身,对他们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几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见这动作,但奇异的理解了。
于是岸上几个小孩安静下来,寒枝也在湖里一动不动,装作自己是一根树枝。
她耐心的在水里等了几分钟,就见有几条鱼被蠕动的蚯蚓吸引了过来。
左手提着拴蚯蚓的灯芯草线,右手拿着那根树枝,尖端对准了水底,呼吸放缓,看着那几条游过来的鱼。
小时候天天和村里的小孩们上山下湖,叉鱼是她的拿手好戏,其他小孩都没她厉害。
不过以前叉鱼用的是铁叉,现在只有一根随地捡的树枝,不知道能不能叉到。
鱼在水下,所以叉鱼时要考虑光线折射的问题,眼睛看到的地方,不代表就是鱼叉叉下的地方。
叉鱼不一定需要很大的力气,可一定要快狠准。
从发现鱼到鱼叉入水,往往只需要几秒的时间。
有一只已经很靠近蚯蚓了,她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条鱼,随即,手起叉落。
水中泛起一片红色。
鱼被树枝捅了个对穿,鲜血从鱼身里流出,其余的鱼一哄而散。
提起树枝,她把刺穿的鱼往岸上丢去,嘴里喊了一句:“接着。”
鱼落到了最先给她草根的那个小女孩脚边。
岸边几个小孩哇的惊呼了一声,随即又被寒枝一个嘘声镇住,捂着嘴继续保持安静。
寒枝回身准备继续叉鱼,一条鱼,不够几个小孩塞牙缝的。
孩子们看着那条被扔上岸,还在跳动的鱼,心里充满了惊奇。
鱼是很难捉的,他们听大人们这么说过。
没想到寒枝在水里站了一会儿,就逮到鱼。
几个人围着那条鱼,互相对视,偷偷小声笑了出来。
在水里待了两个小时,寒枝叉了十多条鱼。
虽然是夏天,但是继续待在水里,身体会受不了的。
而且右手已经累的快要抬不起来了。
叉鱼大业只能暂停。
她回到了岸上。
一扭头,就见孤儿小队的四个人,个个都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崇拜的不行。
她汗了一下,放在以前,两个小时叉这点鱼,村里小伙伴都得笑死她。
但不妨碍她在这里收获原始小孩姐小孩哥的崇拜。
岸边的灯芯草又遭了秧。
几个人撸了一大把灯芯草,随便扭几下编成绳,把绳子从鱼鳃穿进去,再从鱼嘴里穿出来。
每三条鱼被串成一串,小伙伴们一人分了一串提在手里。
寒枝没提,累啊,提不动,就给最大的女孩提了两串。
每条鱼的重量都在两斤左右,这是寒枝专门挑选的。
小的她不想叉,大的她那树枝做的鱼叉又叉不透,就这种不大不小的,最好抓。
几个人拎着鱼回到了族人采集的地方。
族里人刚才没看到他们,还以为他们去别的地方挖草根。
现在看他们突然出现,手里还提着这么多鱼,不由丢下挖草根的活,纷纷围了上来。
寒枝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任由族人们围着孤儿小队的几个人兴奋的议论。
第4章 惊讶的原始人
孤儿小队的几个人把手指向寒枝,意思是鱼都是她叉来的。
采集队最老的那个老妇人摸了摸寒枝的脸,笑的一脸褶子,神情十分欣慰。
以寒枝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判断,这老妇人起码六十多了。
但她其实才三十出头而已,是族里年纪最大的女性,她叫堇。
堇每天都带领着族人外出采集,嫩叶、块茎、草根、果实,只要是能吃的,就都采集回去。
族里的狩猎队不是每天都能猎到动物,甚至很多时候都空手而归。
因为工具落后,方式原始,捕不到猎物才是正常情况。
大多数时候都要靠堇的采集队采回的食物果腹,比如昨天那锅嫩叶汤。
但是洞穴周围的采集区域里,能采到的食物越来越少了。
堇是采集食物的好手,她总是知道哪种树的嫩叶吃起来不苦涩,地面上长出的叶子底下,是否埋着可以食用的肥美块茎,又或者哪种果子吃起来没有毒,她对这些都如数家珍。
这些知识都是她的母亲传给她的。
她和族长芮,是一起长大的堂姐妹,她们的妈妈是亲姐妹。
几十年前,族中那位已经逝去的,最后的巫医,就是堇和芮的祖母。
芮的母亲是族长,同时担任着狩猎队队长的职责,堇的母亲则是采集队队长。
两人母亲相继去世后,族里最重要的位置也就传到了她们头上。
堇今天很高兴。
采集队今天本来只有一些甜草根可以带回去。
她对此很忧心。
昨天采集到的食物就不多,狩猎队又是空手,族人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到食物。
族里平时百分之七十的食物都来自采集队,而狩猎队,一个月只能打到十来只小型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