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倒是没听说过啊。”风氏的人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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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人被分成了好几个队伍，采桐子蘑菇的一队，其余队伍在另一片山中。
箐带着人找蘑菇，寒枝则带着一队人，觉得什么有价值，就弄什么。
她在山中发现了一片竹林，便就地开始砍伐起竹子来。
只是这些都是野生品种，也就是常见的水竹，就算长很多年，高度也只能长到六米，直径最多长到3厘米。
砍下来只能劈成篾条编织竹器，其他就没多大用了。
编织竹器也好，祝葵家大业大，所以装东西总是用麻袋，但在这个平民们连两身齐整衣服都凑不出来的时候，这么用麻布，实在浪费。
而且麻布袋子也并不如竹筐结实耐用。
箐带着人在山中转了半天，才发现一大片野生香菇的菌落群。
秋冬季雨水不多，多数香菇长得个头不大，但因为日照充足，表面的皮都裂开，变成一个个伞盖肥厚的小花菇。
这种拿来炖肉，三里地外都能闻到浓烈的香气。
香菇的采摘并不是看大小，而是看伞盖的张开情况，只要菌盖展开个七八分，菌盖内部的边缘微微内卷一圈，就是成熟的状态。
箐带着人把那些已经成熟的都采摘下来，余下还带着小菇种的，以及树皮上可以见到白色菌丝蔓延的树枝统统放在一边，等着回去之后叫人来帮忙运下山。
只有菌丝的树枝可以叠加在一起背往山下，那些小菇种密密排列的枝干可都是宝贝，一定要在不压到菇种的情况下带下山才行。
除了找有菇种菌丝的，还要伐一些新鲜的栎树枝干，做培养香菇的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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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来的风氏做的白陶，你们都看见了？”大河族的族长召集了村里的壮劳力们，准备好好想一下怎么解决风氏出现以后给他们带来的麻烦。
村里一户人家的女儿季在上次的集市上拿回两个白陶这件事，当天就在村里掀起了风波。
族长直接伸手和季讨要白陶，说是要拿回去仔细看看是怎么做的。
季虽然不情愿，但这是族长开口要的，旁边还跟着族里的一些老人，都是部落里能说的上话的长辈。
她的父母因为是少见的自由恋爱组合，所以一直不怎么被村里人待见。偶尔烧出来一些有瑕疵的陶器，也总是塞给他们家。
季的父母虽然算是好人，但好人往往更喜欢忍气吞声。
到手还没捂热的白陶就这样被族长给要走了。
之后过了几天，季还大着胆子要过一回，得到的答案是还没有看出来怎么做的，先放在族长那里。
这就是要不回来了。
父母也一直劝季算了算了，季一个人拗不过周围人的劝告，也就真的这么算了。
族长把白陶带回家后，族里的老人和跟族长一家关系好的人都来看白陶的热闹。
人人上手摸时，都要惊叹于白陶表面的光滑细腻度，以及那远看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的颜色。
这么好的东西，把族中的红陶衬托的过于普通了。
在场的人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
虽说季回来时说那些人说白陶不会让红陶在这一片的地位受影响，但这种事情，谁说的准？
大河族当初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靠着发现红陶的烧制法，迅速在本地崛起，成为大部落。
这白陶比红陶更好，是不是代表这支新来的风氏，很快就会取代他们，成为附近新的最大部落？
还有就算白陶的事情先不管，那么奴隶呢？
游商居然把新来的一批奴隶全部给了风氏？这简直是...
简直是一点都没有想过大河族没有奴隶怎么办？
这么多的田地，没有人耕种怎么行？
他们自己人光是在工坊中都忙不过来，毕竟又要磨制石器，又要烧陶的。
奴隶是族中耕田的主力。
去年的黍歉收，导致今年大河族没换到多少奴隶。
能换的奴隶变少了，对于普通平民们，比如季的家里，其实没什么影响。
因为他们拥有的田地就那么多，家里的人只要勤快些，就耕种的过来。
但是对于族长，以及和他交好的那几家来说，影响可就大了。
奴隶少了没人耕田，田地就要荒废。
去年的时候，这些人的耕地还是够人耕种的，不过因为歉收的事情，所以导致他们决定开更多荒地出来。
荒地是开出来了，奴隶却累死了几个。
不过那些奴隶年纪都不小了，即使是游商，也不能说他们是耕田累死的，所以这件事她没法管。
本来粮食歉收去年就少换了奴隶，开荒又累死几个。
这些奴隶劳动力缺口都要补上，因此今年的新粮一下来，族长就带着人去集市上准备换些新的奴隶回来。
第78章 没有奴隶了
“什么？奴隶一个都没有了？”大河族族长气的差点想把背上的粮袋子砸到游商身上去。
但看着一脸笑的坐在树桩子上的游商，大河族长还是制止了自己的冲动。
这女的可不是好惹的。
上一任族长，也就是他阿父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虽然常挂在嘴边的还有一句，没有游商，就没有大河族的今天，但已经做了很多年族长的他，选择性把这句话给忘了。
大河族能变得强大，是因为他们会烧红陶。
游商不也是借着红陶，才能讨好大城里的那些大人物吗？
现任族长最近时常这么想。
无论是做实事的才能，还是看待事情的远见目光，这一任大河族族长，都远远不如上一任。
上一任算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制作出红陶的第一时间，就主动来找祝葵，寻求两方的合作。
如果是这一任，如此平庸的一个人，绝对想不到找当地的大商人合作这样的办法。
真可惜，祝葵想。
如果风氏没来，她倒是可以任由大河族仰赖着她收回来的奴隶们继续壮大。
附近没有更好的部落让她安排奴隶了。
尽管去年大河族累死了几个奴隶，但祝葵知道人总归是要死的，而且还是几个年老多病的奴隶。
不用再继续做奴隶了，这样看，死了有时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祝葵当时还这样想过。
但新来的风氏，似乎有成为更好选择的可能。
“今年没有奴隶换给你们了，你们大河族，已经是附近奴隶最多的部落，你不满意吗？”
祝葵喝了一口茶，用的是白陶的杯子。
这种叫做茶的东西，她昨天第一次喝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今天突然就觉得很适口。
那风氏的族长昨天告诉她，最好不要喝生水，也就是没烧开的水。
“水一定要烧开再喝，怕烫就晾凉一些，不过就这么喝的话太寡淡，我会泡些茶叶进去。”
芮当时还给祝葵演示了一遍泡茶的流程。
这些野茶叶都是以前在平原上时，族里的小孩们抽空在去年秋天时采摘茶籽的那片茶林里摘的。
摘回来以后，寒枝教着她们把野茶杀青，然后泡开。
虽然是自制的野茶，杀青的手艺也很随意，但胜在香气独特。女娲氏的人也没喝过更好的，无从对比口感高低。
就这么喝着喝着，不少人都觉得茶水比单调的白开水好入口，也更解渴，于是很多人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少喝茶啊，刮油呢。”寒枝有时候会劝一下喝的过多的族人。
营养不良的人不要喝茶，祝葵这样的人，却越喝越觉得好喝。
大河族族长看着那杯子，发现是自己没见过的样式。
他心中的危机感更浓。
这个风氏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会的东西可真不少啊！
对于游商的问题，大河族长很不满。
“你不是知道吗？去年黍米歉收，我们就多开了些地，今天再不换新奴隶回去干活，那些地就要变回荒地了。”
祝葵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种地的奴隶是累死的？”
大河族长慌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下来。
他们族里又不是经常发生累死奴隶的事，和旁边的部落比起来，他们大河族对奴隶已经很好了。
不会无缘无故的打骂他们，吃的也能给个半饱，只是做的活多一些而已。
累死也不是他们的错啊！是那些奴隶年纪太大了，哪个部落不死奴隶？年年都死的！
知道是累死的怎么了？附近除了大河族，游商还能把奴隶放在哪？
等等，好像...
大河族长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一下才发现，他觉得游商的奴隶只能换给大河族，但现在大河族一个奴隶都换不到了。
这...
大河族长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你们族里的奴隶够多了，不要再开新地，开了也没人给你们种。”游商又喝了一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