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躲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死了算了。
然而，等了许久，她也没等到痛意袭来，反而是听到一道哀嚎声。
她愣了下，睁开眼睛，就见楚娇娇坐在轮椅上，肩上扛着棒球棍，明明是小小一只，身上却莫名带着一种匪气。
楚娇娇把砸过来的东西直接打了回去，刚才砸东西的人一下子被打中，疼得叫了声，瞪着楚娇娇道：“你干嘛！”
楚娇娇瞥了他一眼，“没听她说人不是她推的吗？”
“她说不是就不是？那她为什么会在现场？”
“那你爷爷死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爷爷也是你杀的？”
“你！”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楚娇娇。
“娇娇。”楚瑜蹙眉看着她，“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你也不能保护一个杀人犯啊，这是助纣为虐。”
楚娇娇看着她，冷笑一声，“你耳朵聋了？还是脑子不好使，话说几遍你都听不清是吧，要不要本神医给你治治？”
说着，她晃了晃手上的棒球棍。
楚瑜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给她“治腿”的事，吓得一下子把话憋了回去，只暗暗咬了咬牙，心底冷笑。
蠢货，这个时候站在林曼那边，简直作死。
果然，周围人看楚娇娇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善了。
曹婷看她的眼神跟看林曼一样恨。
“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你姐姐要是被她害死了，你还会帮杀人凶手吗？”
“帮啊。”楚娇娇毫不犹豫道，甚至还拖着下巴，一脸期待，“谁把我姐姐杀了，我请他吃炸鸡！”
说着，她扫了眼楚瑜的方向。
楚瑜的脸色瞬间就很难看了。
楚娇娇什么时候认过她这个姐姐，只有两次。
一次是施家人要找她算账的时候，一次是现在。
她忍不住瞪了眼楚娇娇，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学校里，还没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一旦说了，她假千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曹婷也被她这话噎了下，过了几秒，她看着楚娇娇眼神满是鄙夷，“难怪你会帮着这个杀人犯了，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娇娇指尖点了点扶手，“啧”了声，有些不耐烦，“话怎么说都听不懂是吧。”
“不过不怪你。”她话音一转，满是认真，让曹婷也不由得愣了下。
她这是怂了？
还没等她想完，楚娇娇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心里一慌。
她说：“我也听不懂你的话，不懂你口口声声说不稀罕钱，为什么身上还戴着用你姐姐的钱买来的项链呢？”
闻言，众人一怔，朝着曹婷的脖子看去。
汤圆圆这会儿也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听到这话，盯着曹婷脖子上的项链看了几秒，说：“这不是c家的项链嘛，十几万一条呢，曹婷你能买得起？”
她不认识曹婷，但当初那件事闹得很大，也听说过曹家家境不好的事。
眼看着画风不对，曹婷赶忙说：“我这是假的，就一百多块钱。”
“不对吧。”汤圆圆扯出她的项链就看了起来，指着一个印记说，“就是真的啊，这要是假的，你能找商家理赔的，赚大了啊，走，我陪你一起找他们要钱去。”
曹婷自然是不肯去的，她瞪着汤圆圆和楚娇娇，不知道她们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楚娇娇跟着拱火道：“就是，假一赔十，这钱必须得要！”
“我，我网上买的。”曹婷急匆匆道。
“那更方便了，直接手机上就能找他们算账了。”
说着，汤圆圆就要拿她的手机。
曹婷吓了一跳，赶忙紧紧按住。
汤圆圆一看，挑了挑眉，“呦，还是最新的水果机呢，得一万多了吧。”
楚娇娇捏着嗓子说：“我才不稀罕你的脏钱~”
曹婷被她阴阳怪气得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见她的气势被镇住了，楚瑜说：“就算婷婷买了这些东西，那也是用她自己的钱买的，林曼同学害死她姐姐的事情，也是事实。”
对，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差点儿被她们带跑偏了。
曹婷定了定神，说：“林曼杀了我姐姐，这个债，她必须得还！”
楚娇娇：“你的依据是什么，就凭她那天也在？”
“没错。”
“可是，那天现场，明明你也在呀。”楚娇娇歪头看着她，“就躲在柱子后面。”
林曼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的？”
楚娇娇笑眯眯看着她，伸手指着她身旁的位置，说：“你姐姐告诉我的呀，她就在你旁边，你没看到吗？”
“她说，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哦。”
第97章 怎么有人脸皮比她还厚啊
什么？
周围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怎么可能是曹婷？
曹婷脸上的血色也霎时间褪去。
“你胡说！”她尖叫道，“我怎么可能杀我姐姐！”
楚娇娇没说话，看着她身侧，像是在和人说话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说：“你姐姐说，是因为她发现了你考试作弊的事，你害怕被告发，所以就把她推了下去。”
这下子，曹婷的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这件事，只有她和她姐姐知道。
楚娇娇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眼里没什么温度。
她掏出一张符来扔到她身上，“你和她亲自说吧。”
曹婷只觉眼睛一凉，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吓得她尖叫一声，“啊——”
围观群众只见她对着空气，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不由有些疑惑，她发什么疯？
楚瑜也拉住她，低声问道：“婷婷你怎么了？”
曹婷却没理她，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
什么？
听到她这话，楚瑜脸色一僵，周围人群也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是她推她姐的。”
“这怎么回事啊，我看懵了。”
林曼也懵了，蹙眉看着满是惊恐的曹婷，垂眸看向楚娇娇，有些疑惑。
楚娇娇也看着她，见她看过来，掏出一张天眼符来，喜滋滋问道：“想看热闹吗？一千一张。”
林曼又怔了下，下意识点了下头，给她转了钱。
楚娇娇立马把符递给她，顺手还塞了把瓜子过去。
她扭头又给了汤圆圆一张符，嘻嘻笑道：“给你粉丝价，999。”
汤圆圆早就知道她这德行了，轻哼一声，也没计较，转了钱拿着符，待看到曹曼身旁果然站着个人时，顿时眼睛就瞪大了。
哇！
真的看到鬼了！
林曼也看到了，一眼认了出来这就是死去的曹舒。
她瞳孔微缩，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曹舒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有些歉疚地朝她笑了下，说：“对不起啊，我知道不是你推的我，但是我说话你们都听不见。”
林曼没说话，还没从看到鬼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曹舒看向曹婷，满是失望和痛苦，“婷婷，你太过分了。”
她死后，鬼魂一直跟在她身边。
本以为她会自责，没想到，她直接把所有的锅全都甩在了无辜的林曼身上。
还拿着林家给的赔偿金大买特买，这就算了，她还在学校放出谣言，仿佛把她锅甩给林曼，杀人的事就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了一样。
也是第一次，曹舒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妹妹，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乖巧。
而是自私又愚蠢。
曹婷听到这话，吼道：“我怎么过分了？要不是你不肯帮我考试，哪里会有今天！”
她们两个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她完全可以替她去考试的，可是她不答应，还想揭发她作弊的事。
那怎么能怪得了她。
都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