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娇歪头看着他,“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斩断了和你们的亲缘线而已,从今往后,我就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是弄死你们,也不用承担因果了。”
楚燃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她的嘴角流出血迹来。
楚娇娇也察觉到了,随意抬手抹去,“真不公平啊,凭什么你们可以随意欺负我,亲缘线也只能由你们来断,我来断,就要遭受反噬啊。”
“好在,你们就要破产了,看你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真好。”
楚娇娇笑得一脸灿烂,但就连鼻子耳朵都开始流血了。
她也没有在意,抬头看着天上的天雷扬声道:“我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欺负我的家人,我为家人报仇,合情合理,你不该劈我了吧。”
天雷打了几个电花,过了几秒,居然真的缓缓退去了。
系统都傻了,还能这样?
楚娇娇有些遗憾道:“体会不到被天雷劈的滋味儿了。”
相比于被天雷劈,还是断亲缘线的反噬轻一些。
流的血越来越多,楚娇娇身形踉跄了下,往后摔去。
楚燃楚辰他们下意识要接她,但一个身形比他们更快。
盛钧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一下车就看到楚娇娇这样子,立刻掏出瞬移符闪现到她跟前,稳稳接住她。
他垂眸看着她脸上的血迹,瞳孔一颤,声音也有些发紧,“娇娇……”
“大师兄。”楚娇娇在他怀里蹭了蹭,咳嗽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像是小孩子碰到家长一样,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你终于回来了,他们实在是太恶心了,我不想和他们再有牵扯了,没忍住,就断了亲缘线,你别骂我。”
“不骂你。”盛钧轻轻擦着她脸上的血,只是他刚擦完,就有新的冒出来。
他的指尖颤抖得更加厉害,又回想起了那一幕。
她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还好,现在,她的眼睛是睁开的,还能和他说话。
他握住她的指尖,将灵气渡到她体内,温声道:“睡吧,休息一会儿,师兄在。”
“嗯。”楚娇娇眼皮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忍住,头一歪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对他都是满满的信任和依赖。
“娇娇!”
“楚小七!”
秦唯和景墨也先后开车过来,看着楚娇娇的样子,身形一颤,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盛钧把楚娇娇打横抱起,说:“走,先回去。”
救人要紧。
景墨咬了咬牙,回头看着楚家上空的霉运符,毫不迟疑地咬破指尖,把这道符加强。
楚家,等不到天亮了。
秦唯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声音冷到了极致,“传令下去,谁要是敢救楚家,楚家今天的下场,就是他们明天的下场。”
他这是彻底断了楚家的后路。
哪怕是一文钱,也没人再敢给他们了。
这就是欺负他师妹的代价!
第288章 天道反噬
秦唯开车,盛钧抱着楚娇娇坐在后座上。
景墨一路上嘟嘟囔囔的。
“这么点小事干嘛自己上啊,喊我来啊,当这声‘师兄’是白叫的么?”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就该早把楚家人弄死了。”
“就说楚小七笨,你们还不承认。”
他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吐槽着,眼睛却心疼得都充血了。
秦唯瞥了他一眼,难得没阻止他,脚下踩着油门,默默加速。
他说的,也是他想说的。
但他也清楚,要不是被逼到这一步,楚娇娇是不会这么做的。
果然,在他们不在的日子里,总会有人欺负他们的小师妹。
车子一路开到苏鹤家的园子,苏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立马帮忙拉开车门,本来想接过楚娇娇的,盛钧没松手,他只能在前面带路,疑惑道:“娇娇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盛钧言简意赅道:“被天道反噬了。”
“什么?”苏鹤面露诧异。
他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有一颗入玄门的心,也读过不少书,知道他们这一行只有干了缺德事才会被天道反噬,楚娇娇能干什么缺德事啊。
说起这个景墨就一肚子的不高兴,他说:“还不是因为楚家人啊,凭什么罚楚小七啊,明明是楚家那些人先欺负的她,还要她孝顺?这有什么道理,天道这个愚昧的狗东西……”
“闭嘴!”他还没骂完,盛钧就厉声呵斥住了他,“你这张嘴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也不怕被拔了舌头。”
他虽然严厉,但很少有这么凶的时候,景墨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下舌头,还在啊。
这有什么好怕的,谁敢拔他舌头啊,谁有那个本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在盛钧的眼神压迫下,还是把到嘴边的字全吞了下去。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一个聚灵阵跟前,盛钧抱着楚娇娇盘腿坐在中间,底下还放着一个蒲团。
刹那间,周遭的灵气朝楚娇娇席卷而来,争先恐后地进入她的身体,修复着她的五脏六腑。
楚娇娇煞白的脸色上也有了些许气色。
盛钧松了口气,说:“让娇娇在这里休息吧,过几天就好了。”
景墨点了点头,又低头看着地上的阵法,疑惑道:“大师兄,这聚灵阵是你布的吗?”
“嗯。”
“你什么时候布的啊,布这个阵法可不容易,你怎么提前就布好了?就好像知道楚小七会受伤一样。”
景墨随口说着,自己也没放在心上,盛钧神色却顿了下。
秦唯抬眸看着他,微微眯眼。
只一秒,盛钧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他淡淡道:“没有,我本来是打算给苏鹤温养身体的。”
苏鹤疑惑道:“那我之前想坐里面,你怎么不让?”
盛钧扫了他一眼,“娇娇都把你治好了,你有用不着,你要是真想用的话,我可以把你打个半死,就能用上了。”
“算了算了。”苏鹤咳嗽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凶什么啊,他不过就是开个玩笑,随口问一句而已。
他这样,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秦唯盯着盛钧看了几秒,这才缓缓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楚娇娇身上。
他们几个寸步不离地守着,只到了吃饭的时候才离开。
景墨本来是不想吃饭的,吃什么饭啊,他哪有这个心思,是盛钧强迫他去,他才去的。
他路上还嘟囔说:“不光吃饭,还一天三顿一顿不落,我看大师兄你也没多关心楚小七嘛,等她醒了我要和她告状。”
盛钧没说话,秦唯踢了他一脚,他还有些不服气,“本来就是嘛。”
“闭嘴吧你。”景墨瞪了他一眼,有些头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话这么难听。
这么看来,娇娇没打死他,真的是已经看在同门的份儿上了。
他压着火气说:“娇娇现在正虚弱,我们守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只是自我感动而已,再说了,要是有什么敌人来的话,我们饿得没劲,怎么保护娇娇?”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盛钧。
之前他和景墨一样,也觉得大师兄不关心娇娇,可是看他每顿饭都吃得很机械,仿佛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对娇娇好,不需要去自虐,做这些无谓的事情,而是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以后保护好她。
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景墨也若有所思,他悄悄看了眼盛钧,有些尴尬,“大师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盛钧摇头,并不在意,只是看着他还是叮嘱道:“以后少说话,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见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他的嘴,景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有种直觉,他想看的不是嘴,而是舌头。
干嘛都盯着他的舌头啊,这不是好好的还在这里嘛。
奇奇怪怪的。
弄得他自己都感觉舌头要没了一样。
但他记着盛钧的话,这些话没说出来,只在心里滚了一圈。
吃完饭后,几人就回去了。
楚娇娇还要几天才能恢复好,他们也没在旁边干坐着,看书的看书,练剑的练剑。
苏鹤过来偷师,没学会,有些气急败坏地扔掉手上的剑。
深吸一口气,他又恢复成淡定自若的模样,看着盛钧说:“我收到消息,王家破产了,他们之前杀人,贿赂的事也都被查了出来。”
“还有楚家,股票大跌,一夜之间数十年的经营全没了,楚家的房子都被法拍了,一家人被赶出来,连个洗完端盘子的工作都没人要。”
“这两件事的发生时间都在你们来的那天晚上,娇娇受伤,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盛钧擦着剑,没有瞒他,点了下头,“嗯,没错。”
即便心里早有猜测,但确认的这一刻,苏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说道:“楚家人是不是有毛病?得罪娇娇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脑子又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