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么大年纪了还告状?!”
说完,不等姜南回答,又一脸不满,“妈这么大年纪都会告状,这么好的遗传基因你居然没遗传到?”
知道她在故意逗自己,姜南拽了他衣角一下。
被躲开。
“有汗。”
祁聿用“你有点太粘人”了的控诉眼神回看姜南,“忍一下再抱,乖。”
姜南:“……”
除了好,好像并不能说什么别的。
-
离婚这件事,除了锡安的法务团队,沈梨也帮了忙。
毕竟公检法也算是一个系统的。
沈梨认识很多知名律师。
她说要帮忙,姜南也没有拒绝。
好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她没拒绝这一举动,沈梨倒是挺意外的,“原来的你肯定会说怕麻烦我!”
“会吗?”姜南认真想了一下,觉得似乎真的会。
然后笑了下,说:“嗯,我最近在学着做一个不扫兴的恋人和朋友。”
“果然。”沈梨说,“回避型依恋就需要祁总这么一个高需求的男人啊!”
“他强制你表达,这不就养成习惯了吗?”
姜南觉得有道理。
-
上市公司,离婚涉及股权变动强制触发披露条件,所以进程并不如预想中那么快。
中间,姜修远跟柳衔月大吵过几次,不同意离婚。
姜修远不傻。离婚,分割掉一半股权,他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要么,就要舍弃掉眼下公司最赚钱的项目。
无论选择哪个,对于他来说都是损失。
“没得商量。”柳衔月这次铁了心了。
她之前执念认为,公司就必须全给姜南,她才甘心。
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姜南。
现在放下执念,她也想通了,孩子的幸福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执念重要。
钱,还能赚,她的女儿足够优秀。
所以面对姜修远的求和,她只有一句回复,“你不同意那就走诉讼。”
一个半月折腾下来。
双方法务团队谈判大大小小交涉了几十次。
公司上下都陷入了压抑的气氛里。
唯有姜南,该上班上班,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姜南,上来找我。”
元旦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刚上班,姜南就接到了姜修远的电话。
父女俩离婚期间第一次见面,她隐隐猜到了,应该会是个好消息。
这个消息在她到姜修远办公室后,得到了证实。
没废话。姜修远把准备好的赠与协议递给姜南。
“如你所愿,股份全给你,以后姜禾是你的。”
协议离婚或是诉讼离婚没差别。
柳衔月看似给了他两个选择,实则一个都没有。
他如果要股权,公司将会只剩下一个空壳,他五十了,打拼不动了。
分割股权,等于把姜禾拱手送人。
一辈子的成就,给外人,还不如给自己女儿。
姜修远说:“赠与,找祁聿的律师去看,看完签字吧。”
婚他会离,公司也给姜南。
“谢谢爸。”
父女俩对视那一眼,姜修远竟然恍惚了一下。
没等他说什么,姜南已经拿着赠与协议出了门。
姜止瑜等在门外,看样子,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了。
“恭喜。”
两个月没见,姜止瑜瘦了挺多,“以后公司就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姜南径直走了过去。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就如她跟祁聿说的,她从来没有把姜止瑜当过对手。
所有的不幸都是姜修远造成的。至于姜止瑜,不过是她在穿越池塘时,途经过的“一条鳄鱼”而已。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
今年过年晚。
姜修远选的日子刚刚好能在年前办完离婚手续。
那天姜南没事,本来要陪柳衔月去的。
“不用。”柳衔月没用,“你跟祁聿不是约好了要爬山,约会去吧。”
前段时间忙公司交接,姜南熬了大半个月的夜。
两人的婚礼定了,定在了春暖花开的日子。
她这头公司刚忙完,又开始张罗着节食减肥。
祁聿觉得太不健康,所以硬拉着人去锻炼。
“瀑降等夏天,先带你爬山。”
爬山也行,姜南不挑。
于是这几个礼拜,两人只要都有空,就会出去爬山。
刚巧,今天这座山上有个寺庙。
路过,看着门口围了好多人,两这人才知道这是个很有名的姻缘庙。
都结婚了。姜南对这些不太感冒。
倒是祁聿,看她无动于衷进都不打算进去,有些不高兴了。
“婚礼前你不打算跟我求婚吗?姜南!”扯了下姜南手腕。
姜南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求吗?”
祁聿没说话,意思很明显。
好吧,她求。
两人随身带了婚戒,也方便。
排队进到姻缘庙里。在几百年的古树前站定,姜南提了提裤脚,准备跪下去。
“干什么?”扶着姜南站好。
祁聿自己单膝跪下去。
“……”姜南:“不是让我求?”
祁聿理所当然的语气,“是你求啊,我跪着听。”
姜南没忍住笑场。
肚子里的草稿一瞬间全忘了,只记得一句,“我会对你好的,祁聿。”
“笨死了。”祁聿嫌弃道,“求婚最重要的不是说我爱你吗?”
“我爱你。”姜南照着学。
祁聿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行。”
他起身,拉着姜南,系上红色布条,“婚是你求的。”
“最灵的姻缘庙见证,说到做到,听见没?”
“听见了。”
“我爱你,姜南。”
红布随风晃动,两人站在树下,祁聿看着姜南眼睛——不是也爱你,因为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姜南懂。
“这个,我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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