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倩:你说啥?!】
【支倩:到底要说啥?!】
【支倩:怎么没动静了?】
【支倩:说啊!】
【支倩:快给老子说啊!】
孟珞柏发过去一句,【没事了】
【支倩:我#%……&】
她赶紧在支倩骂出更多话之前, 把消息设置为不打扰。
唉,支倩哪都好, 就是脾气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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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 孟珞柏和陈巍在陇城当地一家酒楼见面。
孟珞柏来的时候陈巍已经到了。陈巍气色明显好多了, 见她到了,殷勤地说,“我点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冬笋鸡和瘦肉汤, 你自己再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不用了。”孟珞柏坐下后, 瞥了眼菜单, “这些就够吃了。”
陈巍把菜单交给服务生,“工作很忙吗, 奶奶说叫你吃饭你都在加班。”
“还好。”孟珞柏道,“主要是叔叔一家的聚餐, 我去不合适。”
陈巍立马说,“不会不合适,你叔、”
孟珞柏打断他问, “陈珞松是怎么解释他在婚礼上抢我红包的事?”
“这段时间珞菁结婚,他喝了不少的酒。整天糊里糊涂的。我跟你叔叔也说了他。你奶奶也说了他。”
孟珞柏听到陈巍的回答后,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回应。
陈巍见孟珞柏没说话,脸上笑容有些尴尬,又说道,“这么些年,珞松一直都不靠谱。你叔其实也管不住他了。”
“不靠谱还挺好的。都知道不靠谱,大家也不用责备他。”孟珞柏说话间浅浅喝了口水。当然了,这是从小到大陈珞松的特权,她是没有这个资格的,陈珞菁也没有。
陈巍安静了一下,小声说了句“珞松、”但他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又停下了。叹了口气后,终于说起了今天的主题,“我月底才回去。如果你工作忙的话,也不着急去办理产权变更。”
孟珞柏:“我也没那么忙。现在政务系统很便民,不用一天就能办理好。”
陈巍听闻,表情明显怔了一下。随后扯着嘴笑笑,“公司股权会有些麻烦。”
孟珞柏:“这个您处理就好了呀,我又不经营。”
“是啊是啊。”陈巍垂下眼,又说起来,“……现在生意又不好做。前些年公司一直亏本,咬着牙做下去了。现在越做越好反而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也是老了。”
孟珞柏:“不是还有李素金吗?”李素金就是陈巍现在的老婆,她以前听到过陈巍和亲戚们说李素金能干,经营公司多亏了她。
“她懂什么。”陈巍听闻,立马说道,语调明显带了些嫌恶。“她不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就谢天谢地了。”
还是第一次说到李素金,陈巍这么激动。孟珞柏静静听着,事不关已道,“这次陈珞松结婚,她也没来。你们吵架了?”
陈巍脸色瞬间沉下去,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说她干什么……”
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上完菜。孟珞柏夹了块鸡肉,没再问。
片刻后,陈巍叹了口气,“一桉也说不听,一门心思搞他的化妆。虽然公司里也有能干的,但我这是小公司,不敢完全放手给他们。”
“珞珞,爸爸真的挺累的。”
孟珞柏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啊爸爸。能解决的办法又都被你否决了。我在国内,也没办法帮你啊。”
“我也能干,只是怕我一个人撑不住。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大学那件事后,我就该接你来我这,说不定能看好你的手,也能帮帮我。”
孟珞柏眼睫动了动,语调中没有一丝起伏。“你是想我去你那,给你经营公司?”
“你那次车祸伤那么严重,你妈妈也没把你照料好,”陈巍抬眼看了一下她,“爸爸知道神经外科医生是你的梦想。现在的工作是你不得已的选择。”
孟珞柏轻轻咬了口冬笋,食之无味。她放下筷子,“我妈要怎么照顾我?你要不说一下,我听一听是不是比她照顾得好。你说的好听就行,反正我现在都好了,不需要人照顾。。”
听到她这么说,陈巍瞬间顿住,“珞珞,我不是说你妈坏话。这不是你的伤没好,我这心里一直像有根刺么。”
“七年了,当年的肇事司机都出狱了,你有刺可以去找他。”
随着孟珞柏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沉寂了下来。
孟珞柏缓缓呼了一口气,“你这次回国就一直跟我说,要把财产给我。说了这么久,是不是就是想要我去你那啊?”
陈巍表情登时就变了,着急地说,“你怎么这么想我呢。我只是给你个建议。你是我闺女,我的财产本来就有你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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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巍吃完饭后,孟珞柏回到了车上。
她坐在驾驶位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本来想顺着陈巍的话说,想知道他干什么,能走到哪一步?虽然她在听到陈巍说孟文简不负责时忍不住呛声,但她内心恐惧中又带一点期待的想知道陈巍到底对她有多少亲情。
试探到最后,果然还是有目的的。
她打电话给支倩。
响了很久,支倩才接起电话。话筒里同时传来酒吧的音乐声和支倩的骂声,“你扔下一个‘你说’就不理我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要不是我最近忙,我一定杀到你家去。”
孟珞柏声音恹恹,“我送上门你再杀吧。我要去你那喝酒。”
支倩:“好啊,今晚正好有富哥来开生日派对,挺热闹的。”
孟珞柏很快到达Soleil酒吧,里面果然热闹异常。形形色色的年轻人,音乐声和交谈声一起,沸反盈天。
这时,一位穿着金色塑面大衣的男人头戴一个金色的王冠,脸上戴了个墨镜,盘腿坐在桌上,周边人都在喊,“寿星!寿星!寿星!”
孟珞柏走到吧台旁,要了杯酒。
等庆生结束,孟珞柏已经要了第二杯酒。
支倩去庆生完回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你怎么回事?”
在酒吧热闹的氛围下,孟珞柏心里的那点事都有些不合时宜。她张了张嘴,不想扫人兴时,立马被支倩警告道,“你再说没事,今晚这群人的酒就都记在你头上。”
孟珞柏往旁边看了一眼,大几十号人呢。
她简略地说了一下跟陈巍见面的事,也把陈巍想要她去国外的事也说了。
“看来你爸要跟老三姐离婚了。”支倩道,“又是把财产都给你,又是想要你去国外,肯定问题很严重。不然不会放着好好日子不过突然来跟你说这些的。这完全是会颠倒他现在的生活的。”
从今晚陈巍支支吾吾的话和态度上也能感受的到,“我没想要他的财产,但我就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是不是真的给我。”果然,到最后是有条件的。
支倩听完,还没说话,孟珞柏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刚才还在庆生的男人从脑袋上拿下王冠,乐呵呵地看着她说,“孟姐?果然是你,你怎么在这?燃哥呢?”
孟珞柏:“……?”
她辨认了一下对方,是有一点的眼熟,但记不清是谁了。
“我,小龙。”男子眼睛瞪得很大,亮亮地看着她,期待她认出自己来,“燃哥的朋友。”
孟珞柏试探地问,“卓燃的朋友?”
“对啊,燃哥过生日的时候,我还唱了一首海阔天空。”对方自豪道,“靖州平阳区小黄家驹,AKA王恩龙,燥候。”
“你好。”孟珞柏说道,“不过,我跟卓燃早就分手了。”
王恩龙笑容不减,“跟我开玩笑吧。我看燃哥的朋友圈里还有你的照片啊。”
孟珞柏愣了一下。“……可能没删。”
王恩龙笑呵呵道,“你们是吵架了吧?”
孟珞柏道,“没有,真的分手了,都好几个月了。”
“哦……好吧。”王恩龙笑容淡了些,有些尴尬,“那孟姐也是我的朋友。”又跟支倩说,“老板,我孟姐的酒以后都记在我头上。”
王恩龙离开后,支倩问,“你还认识他?”
孟珞柏:“卓燃的朋友。见过一面吧。”
支倩:“不简单啊。我刚才听他那些朋友说,他爹是咱省矿山集团老董。要争家产才被他妈从外面拎回来。来我这小庙里过生日也是要低调行事,怕让他爹生气。”
“是么,之前没看出来。”能跟卓燃是朋友家庭条件就不会差,但她没想到王恩龙条件会这么好。
“我还没问呢。你为什么跟卓燃分手啊,挺好一小帅哥。能让这位叫哥,家庭条件也不差吧?”孟珞柏去年过年回家的时候跟支倩说过,支倩还看过照片,所以有印象。
孟珞柏:“我回陇城肯定要分开啊。”
支倩:“这是什么理由?”
孟珞柏:“还有家庭差距,年龄差距,又有了地理差距,还不够分的吗?”
听闻,支倩沉默了一下。“要是再年轻几岁,谈谈也没什么大碍。自从二十八岁之后谈感情都束手束脚的了,总怕浪费时间,还没有得到结果。”
支倩说完,两人双双沉默。随之碰了下杯,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说一句话,你可别生气啊。就像你斟酌了家庭、年龄一系列条件后,选择了跟卓燃分手。你爸大概也一样,给你财产,想让你经营公司,也是他斟酌后的决定。大家都利己的,父母也一样。”
“父母这个身份是在人这个身份之上的。”支倩说,“更何况,他以前就背叛你和你妈啊。”
孟珞柏静静地听着,垂下了眼。
说到底都是人,她给父亲这个称呼设置了太多光环和例外。
到此为止,已经足够了。
“你今天说话好有道理啊。”孟珞柏笑说道。
“是吧?”支倩瞬间挺直了胸膛,“我简直就是灯红酒绿中的诗人,酒吧里的哲学家。”
孟珞柏被无语笑了。旁边又传来王恩龙一群人的浪啸般的呼声。“龙哥!龙哥!龙哥!”
但支倩却一脸愉悦的看着他们,跟她说道,“他们今天晚上这一圈,能顶我半年的营业额。希望你这位前男友的朋友家产争得再激烈一点,一直低调下去。”
怪不得心情这么好,说话这么有哲理呢,原来都是金钱的功劳。
旁边“呼啸”完后,支倩垂眼寻找了一下,“什么声音响,是不是你手机?”
孟珞柏摸过手机,发现是凌睢的电话。
支倩也凑上来,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吼,又有新的小帅哥找啊。”
孟珞柏没管她,到旁边接起电话。
电话一接通,凌睢的声音懒洋洋道,“我今天下午陪他们练了一下,现在感觉肩胛骨这里有点紧。按着肩膀微微刺痛,有种锐性的牵扯感。”
孟珞柏听闻,立马道,“是不是训练强度有点大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