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柏轻蹙了下眉。
又一条消息跳出。【桑桑:有同学说,凌睢已经跟他的导师打了休学的报告了。】
这都哪来的消息?凌睢才上学两个多月,房子买了,猫养了。休得哪门子学?
电梯到达楼层,孟珞柏边往外走,边回复道:【不可能。】
今早他都说去导师、了。
见导、师……?
她放下手机,快步走向对面房间门口。她拍门道,“凌睢!”她拍完门,又按了旁边的门铃。
门铃响了两秒,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凌睢一身淡灰色的居家卫衣,宽宽松松地坠在身上,看起来十分的妥帖舒软。许是刚洗完头,浅金色的头发有些蓬松,随意地堆在额前。开门后,看到她神情有些急切,他问,“你怎么了?”
“没、有。”见到他,孟珞柏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她提起手中的蛋糕,“我去买了蛋糕,你不是没有吃到昨晚的生日蛋糕么。”
凌睢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接过来蛋糕。“正好想吃。”
提子见她进门,很快地跑过来蹭她的腿,大猫没那么热情,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孟珞柏把东西放下后,俯身将提子抱起来,她顺口问道,“你今天去上课去了?”
“嗯。去了趟学校。”
孟珞柏抱着猫,到他面前,“是不是你这几天去法国没请假啊?”
凌睢没有回答她。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后,从口袋中摸出一个黑色四方小厚盒子,递到她面前。
孟珞柏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凌睢:“你打开看看。”
孟珞柏把怀里的提子交给凌睢,自己接过盒子后,打开它。
四方的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粉钻戒指。孟珞柏微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凌睢。“你不是已经送给我生日礼物了吗?”
“这不是生日礼物。”凌睢静静看了一眼她后,视线放到戒指盒上。“是我回国之前让人定作的,下面还有一个男款的。”
凌睢的声音微微顿了下后,又说道,“我当时想着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可以当作情侣戒指……”
孟珞柏心口剧烈了跳动了一下。她目光落在盒中粉钻上。情侣戒指……
凌睢没说完,视线慢慢落回她的身上,“这段时间以来,我也挺胡闹的,对你做了很多不体面的事,你肯定很为难。”
孟珞柏刚才剧烈跳动起来的心脏重重砸了一下胸腔,闷得发慌,又酸又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凌睢的视线有些发虚,“那你为什么还给我?”
凌睢轻扯了下唇,“不然,你让我拿着送不出的戒指多可怜啊。从原石到成品,都是专门为你定作的。”
“我不要。”一股莫名的躁意涌上来,孟珞柏抬手将盖子关上,放到凌睢抱猫的胳膊上,“我收不了这样的大礼。”
凌睢垂眸看了眼塞回手里的戒指盒,他先将猫放下后,拿着戒指盒子又看向她,“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孟珞柏声线绷紧,闷声说,“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管什么理由给我都不合适。”
凌睢:“本来就是备好给你的。”
“我说了我不要!”满心乱糟糟的涩意堵在喉咙,这句话说的又急又冲。孟珞柏脑子乱成一团,心口酸得发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些失控,只能胡乱扯出一句场面话,“你可以送给别人。”
“从原石选择,设计、成品,用的都是你的名字、尺寸、审美和对你的心意。再拿给以后的人也不合适。”
以后的人……
方才桑桑的话突然窜进她的脑海里,她语气带着自己不易察觉的颤意,脱口追问道,“我刚才听桑桑说,你办了休学手续。所以,你是打算送完这个,就要走了吗?”
相较于她的躁意和胸口的酸闷,凌睢看上去要平静得多,他凝着她的眉眼,轻声问,“那我有留下来的理由吗?”
孟珞柏想道,“你、你不是还在这边念书吗?”
凌睢语气平淡从容,半点没有顾虑:“学历于我本就可有可无,只要我想,世界任何一个大学我都能去读。更何况,我本来就是Oxford的PPE专业的毕业生。”
这些话像一盆冰水倒在她慌乱的心口,烦躁裹着心口的酸麻一层层往上压。“那、那这边还有熟人、朋友,你的俱乐部……”
孟珞柏说完便愣怔住了,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空气静了片刻,凌睢安安静静的望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等她把话说完,才缓缓出声,“我回陇城唯一的理由只有你,还有欠你的一次生日。”
孟珞柏抬眼望向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你实在太高看我了。”凌睢慢慢抬起手,指腹轻柔地蹭过她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她一样。“我还没有强大到被你拒绝那么多次后,安然无恙。也不能看着你去恋爱、结婚、生子,无动于衷。”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指腹轻轻贴着她的肌肤,从她泛红的眼尾划过。“我目前也只办了半年的休学,去完成点家族任务。”
家族任务……
孟珞柏手指有些发软,心口那股堵塞的酸涩忽然胀开,堵得她呼吸都有些发滞。“你要去结婚吗?”
“别想得那么复杂。”他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家里的婚姻都是这样的。跟嫁娶无关,不过是走个流程。”
这些话像跟冰针一样瞬间她的喉咙,跳动的脉搏明明在丝丝漏气,她还是急声说出了口,“可这是你的婚姻大事。你要找个不了解、不喜欢的人么。”
“对我们这种家族来说,利益互换的婚姻才是最稳妥的路。甚至比世俗意义上的婚姻更加牢固。”凌睢顿了顿,目光忽然沉沉地锁在她的脸上,刚才随意的样子尽数散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认真,“而且,你怎么知道,有一天我不会喜欢上她呢?”
孟珞柏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空,连呼吸都跟着滞住了。方才翻涌的酸涩、慌乱、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措不及防的痛压得死死的。
轻轻的一问,兵不血刃。
可是,“不、行。”
这两个字刚从她唇间落下,凌睢眼底近乎死寂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像是被人从深潭中捞起,“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孟珞柏深吸一口气,心口的钝痛还没散开,她抬眼,直直地看向凌睢,声音痛得还有一丝未平的颤抖,咬字却无比清晰,“你不能喜欢上别人。”
作者有话说:
哎嘿~~~~~终于写到了!
第58章 失控❤️ “你强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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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都在微微发颤的呼吸声。
凌睢望着她,眼底琉璃色的光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壳。沉静冷敛的冰层死死封住内里翻涌奔涌的狂喜与希冀, 只等她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能彻底碎裂,尽数倾泻而出。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也很轻,“为什么不行?”
孟珞柏脑子乱的厉害。她都不确定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无数情绪拉扯着,拧成了一团乱麻, 听到凌睢的话,她心底乱糟糟地叫嚣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行!就是不能喜欢上别人!
她不能直接说出这些心里话,现在的脑子也很难费力去梳理自己真实的心思。她耳尖发烫, 长睫慌乱地颤抖着,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她攥了攥手心, 不等她想清楚什么, 下一秒便鼓起全身勇气, 踮起脚尖。碍于两人身高差距悬殊,她双手勾到他的脖颈上,将高大的人往她身前拽, 主动迎了上去。
凌睢被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指尖悬空虚虚张着, 堪堪擦过她身侧的空气。两人距离骤然归零。
先是鼻尖撞在一起,带着微凉的细碎痛感, 还没等他从碰撞中回神,温热柔软带一点芬香的唇瓣便直接覆了上来。
凌睢浑身的肌肉都微微绷紧, 悬在半空中的手还未落下,就以一副无措又怔忪的姿态,任由身前的人贴上自己的唇。
慌乱的吻, 就这样落了下来。
孟珞柏起初拽他下来的动作和吻都有些莽撞。等动作稳下来,力道渐渐放柔,手臂环着他的颈,柔软的指尖先是轻轻蹭过颈侧线条,指腹带着微烫轻颤的温度,一下下缓慢摩挲着。
她手上的力道又轻又重,带着缠人的黏腻,顺着肌理慢慢向上,一路抚过下颌,最后掌心托住他的脸颊,动作缱绻又温柔。
掌心触碰着他温热的肌肤,指节微微收紧,唇瓣还贴在他唇上,但此时气息平稳下来后,孟珞柏有意给他好的体验,耐心又热烈。
凌睢静静被她吻着,像等来家长的小朋友,乖得不像话。他呼吸沉沉,跟着她的动作,张开了嘴,舌尖很快被她勾得麻酥酥的。
垂在一侧的双手一直悬着,迟迟没有动作。被吻了好一阵,指尖才蜷了蜷,而后缓缓抬起,小心翼翼贴上她的后背。掌心贴着衣物慢慢收紧,最终将她圈进怀里。越箍越紧,像是失而复得。
窗外转进黑夜,房间内的白光也愈发的耀眼,提子和大猫在他们脚下饶了绕去,想要食物。
绵长的吻缓缓落下尾声,两人慢慢分开,鼻尖还若有若无的抵着。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吸交叠着。
孟珞柏胸腔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心跳还是血液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一层薄汗黏在皮肤上,眼尾和脸颊都烫热得厉害,连抬眼望他的力气都没有。
凌睢也低着眼,视线全数锁在她身上。他浑身都是炙热的,几乎要烫穿她的衣服,却先开口,声音像浸入了酒,哑声问道,“孟珞柏,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去吻他,现在好像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她嘴上有些麻,扬起脸,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声音软中带刺,“怎么了,你不喜欢?”
她唇上都是津津的水渍,唇薄精致,艳艳的。方才还在他唇上研磨、轻含,带着又密又烫的力道,激烈又深情。
“喜欢。”凌睢双手搂紧她的腰,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两人有明确的身高差,她抬眼望他,明明他比她高上一截,明明是他垂眸望着她,可这一刻,她眼里翻涌的情绪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都网进了眼底,倒像他落在低处,被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你不是要走,要去结婚吗?”
她微微靠向他的胸膛,一手扶着他的腰侧,另一只手的掌心重新捧上他的脸,柔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结婚了,以后我就亲不到了。”
孟珞柏看到他骤缩的瞳孔,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你强吻我两次,我要你一次不行吗?”
凌睢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呼吸都滞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手臂攥着她的腰将她抱起,他的动作快得像失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稳稳地放在身后的冰凉的桌面上。“为什么?”
孟珞柏看着他,“不为什么,给你送祝福。”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俯身压下来,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眼神里涌着慌乱和偏执,“我不会幸福的。”
他拇指摩挲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找别人。你爱我好不好?”
孟珞柏仰头望着他,她睫毛因为烫热染着有些湿,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疲惫,“那你的家族联姻怎么办?”
“不会联姻的。”他欺在她身前,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让她圈在自己的身下,声音沉得发哑,“你呢,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承诺?”
孟珞柏仰着头,被他圈在冰凉的桌面和滚烫的胸膛之间,呼吸都乱了节奏,“……什么承诺?”
桌面离她很近,凌睢却没有让她彻底倚上去,手掌牢牢扶在她的腰后,彻底断了她后退的余地,“爱我。”
闻言,孟珞柏长睫轻轻垂落又抬起,她静静望着他,声音浅淡又有些累,“那你觉得,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你觉得,我刚才亲你是因为什么?”
空气里满是交缠的鼻息和滚烫的热浪。这次回国后,他一直都在追求结果,似乎很少像以前那样好好看她。或者是以前看她对另一个人笑得太多,他已经恨得不聪明了。
怔忪不过一瞬,他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孟珞柏仰面已经躺在了桌面,姿势不敢动,她怕硌得疼,她双手勾住凌睢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前捉,吻得尽量舒服一点。
空气里飘着看不见的余烬,温度再往上一点点,就要烧起来。孟珞柏试着再靠近他一点,眉头还是轻皱了下。凌睢好像终于察觉到她这样躺着会有些不舒服,先错开她的亲吻,将她抱起来。
她整个人都松了劲,把重量全靠在他怀里,疼得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