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是没有那种成年人的需求吗?
接下来几天。
温书宜发现邵岑经常性早起,有一回还撞见晨跑回来的男人,身着纯黑的休闲运动服,浓黑头发和眉目,衬得面容愈加深邃冷峻,露出来的小臂线条劲实有力,有股阳光暴晒的气味。
第五天早上,温书宜醒来,发现邵岑又起来了,摸了摸身侧,凉的。
还是比她起来早了很多的一天。
微闭上双眼,不自觉滚到家属那侧,很熟悉的清冽冷杉气味将她笼罩。
过了会,餐桌旁,温书宜明显看得出来男人清晨有淋浴过,发稍有些洇湿,带着几分性感的微潮。
之前说的每天进行固定亲密接触。
肯定是包括要做的吧。
成年人的生理需求,也在夫妻之间是很普通的一件事。
那就有以下三种可能性:
第一,对她没有兴趣。(几乎是没有的可能性,在心里被划掉。每次亲得都很凶,也很久,还喜欢把她抱在腿上亲,又揉又摸,很强势,也很重欲,不可能是对她没兴趣)
第二,不想负责,进行下一步。(这个更不可能了,在心里也划掉)
第三,那只能就是……
可明明之前她记得还好好的啊……
温书宜咬着吸管,趁着男人不注意,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挪。
到了跟桌面齐平,又往下挪,嗯……再往下就是禁欲笔挺的西裤,包裹着两条修长有力的腿。
难道真的……温书宜手指微揪住,忍不住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午休吃完饭后,温书宜坐在工位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很不对。
现在想来。
最近他们经常接吻,她每次都被亲得晕晕乎乎,浑身没劲,根本没想过去注意一下那里……
结果每次真的好像都在气氛特别缠缠绵绵、黏黏糊糊,濒临火热的时候,先一步就被中止了。
水笔尖压在报废的A4打印纸,晕开了个很深的墨点。
温书宜反应过来,把水笔盖关上,胸膛里错乱的心跳不止。
是当做不知道,还是好好谈谈啊?
可是也不能讳病忌医,再怎么样,她都会好好陪在邵岑身边,一起好好解决。
嗯,这种事应该还是得当面说好吧?
石桃注意到身旁姑娘微微揪着眉头,一副很纠结、复杂的神情:“你怎么了?”
温书宜还是想找人谈谈:“就是如果有个很在乎的人,你最近发现了关于他的一点小秘密,还挺担心他的,该不该跟当面去聊聊?还是装作不知道,等着他来告诉我。”
“那肯定是要主动聊聊啊。”
石桃说:“如果对方遇到了什么麻烦,可能现在心里也很难受,在强撑着,需要有同样很重要的人来关心。”
“总之呢,在一段关系里,真诚永远是最值得的必杀技。”
温书宜觉得石桃说得很有道理,她就算当做不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最好的办法还是两个人一起当面谈谈,共同面对。
就像是邵岑一直对待他们关系的那种方式一样,她也要努力去那样做,也学着去做一个值得可靠信赖的恋人和伴侣。
“我知道了,桃桃,谢谢你啊。”
“不用谢,仙女请我喝杯奶茶就行。”
石桃开了个玩笑,一听就知道说的“很在乎”的人,肯定就是她的男朋友。
在朋友面对恋情问题犹豫不决的时候,当然是要好好助攻一把了。
于是当晚,看完睡前电影后。
温书宜轻拉住邵岑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瞥着他,很真挚、口吻也很认真地说:“家属,就是我觉得,如果在一段关系里,如果你有什么很困扰你的事情,千万不要强撑着,可以说给我听,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共同承担的。”
邵岑看家里小观音又在愁来愁去了,心下几分好笑,手指轻勾了下白皙鼻尖。
一看就是没在意这话里的暗示。
如果今晚不说完,可能就很难再次开口了,温书宜觉得要一鼓作气:“就算是那方面……嗯,出现了点障碍……”
那方面出现了点障碍。
嗯。
邵岑总算是听明白了,瞥她:“媳妇儿,你的意思是?”
小姑娘定定瞥着他,满脸关切和担忧,特别忐忑、斟酌着用词、语调温声细语,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及到有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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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书宜宝宝你大胆说……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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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合适
沉默中。
邵岑垂着眸,侧脸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愈显深刻,浓长眼睫落着小片的阴影,慢条斯理地把看电影的平板,随意放在了床头柜。
还在沉默中。
漆黑眼眸微掀,那道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到了她的脸上,似是裹着强势的侵袭意味,颇为几分意味不明。
不动声色的沉沉危险感。
很不妙。
温书宜感觉心跳仅仅是因着这眼,就在很明显地加快。
还在怔神间,被男人伸来的手臂揽住后腰,下一瞬,被有力地搂进了怀里。
蓬松细软的发丝蹭到枕头上,温书宜想仰头看去。
鼻尖被手指轻勾了下,用了点力道。
她下意识就闭上了双眼。
头顶传来声低促的笑,很沉,却没有往常的几分慵散,隐隐危险的意味。
难道是……气笑了?
是因为她刚刚说的那些担忧的话吗?
温书宜按耐心下的猜测,又听到头顶传来低沉嗓音。
“明儿什么安排?”
这话一出,温书宜被转移了注意力:“明天要回老宅一趟,陪着傅奶奶吃顿饭,下午回来一趟,收拾会,傍晚和晚上有约会。”
她又补了句:“之前就约好了。”
转念又想。
可是这些安排,跟他们现在就在谈且要细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和联系呢。
“明儿这么多活动,还不早睡么。”
“……?”
温书宜微微仰着头,有些欲言又止地说:“可是……”
邵岑垂眸瞥她:“很担心么。”
嗯……现在这个眼神,她该说担心还是不担心啊?怎么感觉说哪个都不太对。
想了想,温书宜还是开口:“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件事……”
“嗯,知道了。”
嗯,知、道、了。
温书宜也摸不准男人的想法,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这种事,应该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后脑勺被大掌覆住。
温书宜顺着男人的动作,很轻微地揪着眉毛,稍稍垂头。
却听到男人说:“这件事儿,我明后天跟你
谈谈。”
谈、谈。
这两个字完全是刻在她的DNA里的本能腿软,温书宜第一次听男人延迟说谈谈,光是被他用手指就强制得浑身发晕发软。
这一次又延迟说谈谈,温书宜本能有种特别不妙、危险的预感。
刚刚勉强闭上的眼眸,再次睁开。
过了几秒,传来柔声柔气的嗓音。
“阿岑。”
“邵老师。”
“老公。”
“还不睡?”
“睡不着。”
温书宜总算得到应声:“老公,别明后天了,你现在就跟我谈谈吧。”
老男人是会折磨她的,这句话一出,到底跟秋后问斩,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有什么区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