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淮刚刚起身准备追上去,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不由蹙起眉,第一次觉得这个铃声如此的刺耳,再看见屏幕上显示的“谢嘉珩”名字后,更是不耐。
他拿起手机接通,面无表情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电话对面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我当然有事啊,分公司项目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太长了我把文档发给你。”
谢见淮提醒:“今天是星期天。”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
谢嘉珩的语气欠揍极了:“反而是你亲爱的弟弟我,星期天还要在会议室里听老古董们念经,为你的爱情牺牲这么大,真不容易呢。”
谢见淮淡淡道:“我允许你放假。”
“你允许有什么用?他们今天必须确定最终方案,明天一早需要对外宣布,不少外界媒体都盯着。”
“交给你全权处理。”
“不好意思呢,你的员工们没有眼光,不相信我。”
谢见淮当年接管公司时有些老员工不服他,说他不如父亲,直到他做出业绩才堵住他们的嘴。后来谢嘉珩进入公司,同样有员工爱将弟弟与自己对比,私下说他不学无术没有出息,谢见淮敲打过两位总部的高层,但分公司确实管不着。
这种涉及到公司名誉的事情,他们得不到谢见淮肯定的回答,是不会结束会议的。
谢嘉珩催促着:“你快点看文档啊,最好是和这边连线开个会,早点解决我能早点回家,清清在外面等我呢。”
谢见淮听见他秀恩爱的语气,更是皱紧了眉,尽管百般不愿,但涉及到公司对外的形象,哪怕不愿意也只能答应:“半个小时后连线。”
“行,挂了。”
“等等。”
他朝客厅的方向看一眼,压低音量问:“如果惹女生不高兴了,怎么处理?”
谢嘉珩秒猜到:“你惹大嫂生气了?”
他直接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就你这样的,少说话多花钱吧,买花买包买黄金。”
谢见淮莫名不爽他的笑声,回道:“起码我能花钱,不至于买婚戒都要借钱。”
“......”
谢嘉珩大学的时候看中了未来送给许栀清的婚戒,但当时只是学生,靠父母给生活费,拿不出几百万来,被迫找谢见淮借钱买的戒指。
他轻呵:“你有钱你收亲弟弟利息,亲情价只比市场利润低0.5%,难怪会惹大嫂不高兴。”
谢见淮板着脸通知他:“你下次连0.5%都没有。”
讲完后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挂断电话,谢见淮仍然觉得不解气,把挑中的钻戒图片和价格发给谢嘉珩:【全款,送你大嫂的婚戒。】
收到谢嘉珩一连串的“滚滚滚”后,他舒服地收起手机,去客厅里找林听晚。
她正在和助理确定明天的拍摄,谢见淮走过去,轻咳道:“晚晚,我今后会注意分寸的。”
林听晚闻言收起手机,抱臂看向他,趁机提出条件:“不许再亲肿了。”
他回答得很诚实:“我控制不住。”
林听晚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确实说不准,又道:“亲肿后不许再亲其他地方。”
谢见淮看着小梨涡的位置,语气诚恳:“我做不到。”
“......”
林听晚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那请问你的注意分寸是什么呢,谢总?”
谢见淮沉默片刻,回答:“就是,尽量注意。”
“......”
林听晚不想再听下去了,在心里庆幸他每周只回来一天,如果天天回家她根本不能出门见人。
谢见淮抬腕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的时间剩二十五分钟,从这里到天成集团要十五分钟,他低声道:“晚晚,我需要去一趟公司。”
当初想的是每周回来陪林听晚一天,没想过要在家里办公,所以书房里没有安装任何设备,只能去公司。
林听晚瞬间感觉嘴唇有救了,压住心底的兴奋问:“又是急事?”
谢见淮回答:“不算,帮傻子处理事情。”
她认真地想了想他嘴里的傻子会是谁,最后猜测:“你弟?”
“看来他傻子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
谢见淮的视线再次落在涂过药的唇上,说道:“我开完会回来陪你。”
林听晚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吧,麻烦。”
见他抿紧薄唇,她又解释:“你昨天为了陪我回家过元宵,不是提前下班了嘛,你今天去公司干脆把事情都处理了,别耽误工作。”
谢见淮的确有许多工作需要处理,但他也知道自己两周都没有信守承诺,因为公司提前离开了。
“抱歉,是我的问题。”他的语气里带着愧疚。
“没事的,我们一开始不就商量过吗,婚姻不能影响你的工作,我能理解的。”林听晚安慰着。
谢见淮突然想到两个月前在公司约见她时,讲过的“各取所需”,“不需要感情”,“无法回家”那些话,喉咙顿时哽住了。
他站了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能微微颔首:“你好好养伤。”
林听晚觉得只要他不在,自己的伤根本不用担心,嗯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谢见淮离开后,林听晚继续和助理对接明天的拍摄细节,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才安心,正准备去浴室里洗澡,门铃声响了。
她离门口近一些,挥手示意赵姨不用管,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是管家,带着几位工人站在门外。
林听晚打开门问:“这次又买的什么?”
“夫人好。”管家恭敬回答:“是谢总让我采购的办公设备,需要搬到书房里面。”
“啊?”林听晚朝他身后看了眼,大大小小的箱子不少,她确定设备的数量:“除了电脑还有什么?”
管家报了采购的东西清单:“电脑,键盘,鼠标,分屏,音响,麦克风,文件栏,档案盒,笔记本。”
一套完整的办公设备,不过除了电脑外没有大件,林听晚能够接受,让他稍等十分钟,和赵姨将书房桌面清出来,另外把书柜腾出来两格,留着放谢见淮的档案盒。
“小心点,别把书柜碰到了。”她提醒着。
管家和工人看到里面摆着满满当当的相机和镜头,自然不敢离得太近。
趁着他们安装电脑,林听晚拍照发给谢见淮:【你安排的嘛?】
谢见淮:【嗯,今后如果再有临时工作,我能直接在家里处理。】
林听晚猜到他是这样想的,加一台电脑的小事而已,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家里从最开始没有他的东西,到现在每周多一点,也不知道下周还会搬来什么。
等管家和工人调试完电脑,送他们离开家后,林听晚终于能去浴室里。
她脱掉健身服,看着手中尺码刚刚好的胸衣,耳边忽然回响起谢见淮那句“我亲手测出来的”,胸前似乎又掠过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脸颊倏地发烫,她像被烫到般把胸衣给扔飞出去了。
林听晚舒舒服服地洗完澡,盘起湿漉.漉的长发,换上睡衣往外面走时又看到躺在地上的胸衣,犹豫片刻,弯腰将它重新捡起来。
算了,是人的问题,不跟衣服计较。
林听晚胡乱地吹干头发,睡了个午觉,连午餐都没有吃,醒来直接用晚餐,吃完后赵姨才提起:“林小姐,下午收到三个快递。”
“什么东西?”她有些奇怪,自己最近没有购物。
“有一束是鲜花,其他两样我没有拆开。”赵姨将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拿到茶几上,又抱来那束盛开的香槟玫瑰。
林听晚先拆开大的礼盒,里面是经典款黑色包包,她又拆开小礼盒,竟然摆着一排金条,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谢见淮的手笔。
林听晚拿手机发消息:【你送的吗?】
谢见淮很快回复:【嗯,歉礼。】
林听晚下意识以为是他提前离开的歉礼,直到他又发来一句:【恢复了吗?】
她这才明白是亲肿的歉礼,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因为涂过药恢复得更快,现在已经不疼也不肿了。
林听晚只是肿的时候有点气,一觉过去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不会因此计较。
林听晚:【好了。】
谢见淮:【礼物有让你高兴一点吗?】
金条能够保值,包包是平时能背的,至于鲜花嘛,放在家里赏心悦目,不想赏了也能拿出去当拍照道具,全都是能用得上的礼物。
林听晚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有啊,我很喜欢,谢谢。】
谢见淮:【好,我知道了。】
林听晚:【你知道什么?】
谢见淮:【亲肿了怎么哄你。】
林听晚的滚字呼之欲出,删掉后重新打字:【下次三件套哄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果不摆明态度,今后自己的唇肯定保不住了,会反反复复地被他给亲肿。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再理会。
想到明天还要去森林公园拍摄,她破天荒地没有熬夜,逼着自己早早躺下,为明天的外拍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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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提前踩过点,最近这两组片子拍摄进行得格外顺利,遇到的客妹长得漂亮又极具镜头感,给林听晚带来很多灵感,修图的过程也没有那么难熬。
出片的当晚,她接到了闺蜜姜思颜越洋打来的电话。
“不容易啊,终于联系上你了。”林听晚笑着打趣:“英国都不用微信,只用漂流瓶是吗?”
“别提了,我们校园网ban微信,而且这学期的课业简直要命。”姜思颜先是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然后问:“我看你给我留言说领证了?不是去年年底才认识的吗,这么快结婚啊。”
“三月三号举行婚礼,早点晚点领证差不多,反正是各取所需的婚姻嘛。”
姜思颜好奇:“那你们领证的这两周过得怎么样?我都没有见过各取所需的婚姻,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林听晚合上电脑,舒服地躺进卧室沙发里,掰着手指细数:“老公长得帅,身心干净,有钱大方,一周只回家一次的日子。”
姜思颜听着直接惊呼:“这哪是结婚?分明是理想生活吧!”
林听晚忍不住笑出声:“是啊,他已经荣升为我心目中的完美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