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马。耐力极强,性格温顺,最重要的颜值高,骑在上面拍照特别漂亮。
现在又多了这一匹。
意外又让她觉得满足。
“先回去吧,下次再约。”她起身,后看了看她的马,一个月没来,马厩里居然又多了不少品种马。
不知是谁手笔比她还大。
郁若黎洗完澡出来,一眼看到马场的出口处,男人被一群人簇拥着,很是显眼。
他的背脊挺如修竹,神情持重,对前来攀谈的人从容应对。
“沈生难得光临,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吧?”为首的人殷勤邀请,一手扶着门,寒暄再寒暄。
沈筠廷客套地笑笑,“挺不凑巧的,今晚有要紧事。”
“那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可要提前通知我。”虽然不知此次是为何,但幸好及时抓住了。
“会的。”沈筠廷伸出手回握。
郁若黎目睹完全过程,再望去,只见到男人指根与手背连接处,戴着一枚贵重的手表,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在这之前,郁若黎从未如此打量过一人。
港岛虽然这么点大,但一些世家人家,她压根认不出几个,更别提沈家。
也幸亏都不认识,要不然还要上前打招呼,怪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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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车。
沈筠廷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冯叔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犹豫说:“少爷,真不用请少奶奶上车吗?”
原本不用特意来马场,中途听郁今枢说郁若黎在这里,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一待就是一下午。
明明少奶奶全程都在玩闹上,两人连话都没说上......
郁今枢也就是郁若黎的父亲,两家结亲,完全是意外。上个月沈知为拿着几位千金的生辰八字去算沈筠廷的姻缘,独独郁若黎的与他格外匹配。
大师一句“天作之和”,无形中将两人捆绑到一起。
全港岛人都比较信占卜,对此深信不疑,尤其是像结婚、生子这样的重要大事。
“先不用。”沈筠廷睁开眼,视线落向窗外,修长手指打开中岛台,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把这个给她送过去。”
冯叔叹气,隐约明白少爷的顾虑,郁小姐看起来像是对两家的婚事毫不知情,或许知道,只是不愿意和少爷太过亲近。
沈筠廷再次看去,她已然走到自己车边,Balenciaga低腰裤,露出腰间一小截肌肤,细细的,感觉单手就能握住。
沈筠廷不由想起她在马背上的英姿。
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性格。
这桩婚事估计不会那般顺利。
第2章
郁若黎听完眼前人的描述,怔在原地。
那位沈先生停留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让管家给她送药膏?
她大腿内侧的确是受了点轻伤。
在她刚才比赛的时候。
因为分心,过大的动作难度导致摩擦过大。
不过,这位沈先生是怎么得知的?靠他超乎常人的观察力?他又一直观察她做什么?
郁若黎下意识地抗拒,但腿间传来的痛意,清晰地提醒着她。
“替我谢谢他。”郁若黎略加考量,收下说。
药膏上还残留些温度,看着管身,她竟然认不出牌子,简约的包装,印着淡淡的花印,反倒像某种特供的存在。
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眼看离勒令的时间越来越近,郁若黎很快忽视掉,不再停留,超车离开。
速度太快,以至于错过了身后车辆的行车方向。
郁公馆坐落在深水湾,海景与沙滩将其环绕,私密度极高。
港岛最不缺的就是富豪,饶是郁家这样的顶级豪门,也只是八零年代发家的,比起真正的老钱家族,还有些许的差距。
不像山顶道1号可以俯瞰维港全景,其象征着更高的地位,是无数人向往之地。郁若黎上个月有幸去过,老头带她去时,脸上洋溢出的笑容都不一样。
停好车,郁若黎满脑子想得都是非要找老头问清楚。
此时,郁今枢已经亲自出来迎,郁若黎有一瞬间的呆愣,她刚要询问,郁今枢先她一步开口,“宝贝,你就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郁若黎眯起眼:“我该遇见谁?”
被这样盯着,饶是郁今枢再圆滑,也不免心虚了起来,他轻呼一口气,道:“...是这样的,爹地今晚约了重要的人来家里吃饭,这个点应该在路上了,你刚回来,想着你有没有机会看见...”
郁若黎明显不信,老头这样八成是内里有鬼,晚点等客人走了,就不信还能一直瞒她。
“我开得比较快,没见到后面有车。”确实是没看见,从进入沿海路开始,就没见到有什么特殊车辆。
郁今枢一口气提上来,斥她:“说了多少次,不许开那么快,怎么就是不听呢?”
郁若黎捂住耳朵,左边进右边出,“还不是你规定时间让我回家的。”
“那你也不能胡来!”
“爹地,你要注意你的形象,客人说不定已经快到了。”郁若黎快速说完,赶紧溜进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小少爷让您赶快联系他。”韵姨着急说。
“知道了。”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郁若黎的两位弟弟。郁斯言比她小两岁,已然在集团上班,另一位郁谨辰远在国外读书,暂时回不来,但会经常联系她。
“我先上去换衣服,爹地进来问起,就说我马上会下来。”
空气中流淌出玫瑰花的味道很是好闻,郁若黎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不同于平时,郁公馆上下进行了精心布置,短短一个下午,俨然像是要开展宴会。
郁若黎打量了几眼,便坐电梯去往她的房间,褪去衣衫,暼见腿间雪白的肌肤上,有擦破的皮肉。
还真比先前严重了些,药膏涂上不仅没有刺痛感,还有丝丝凉意。
药是好药,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
因着郁若黎早期见过各式各样混乱的人群,加上所在的富豪圈利益至上,她深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道理。
这位沈先生的名气遍布整个港岛,连她爹地见到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她实在猜测不到,他会有什么意图。
想了一会儿索性不想了,郁若黎坐在化妆桌前,电话给郁谨辰拨了过去,姐弟两人出奇没有按照往常那般问候,而是径直切入到最近的“谣言”。
“我问过二哥了,他极力否认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郁若黎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上完底妆,在一堆眼影盘里挑选颜色,既然是家宴,应该与她没多大关系。
稍稍露面就好,细闪也可以免去。
“阿辰,就算有,你也不可以立马飞过来。”
郁谨辰郁结,闷闷说:“为什么不可以?你都要被人欺负了,我当然要......”
“谁能欺负我?阿辰,你别忘了,郁家现在存在的潜在危机,你若是意气用事,以后谁替我撑腰?”郁若黎这时候总是比谁都洞明,也更理智,她继续与他诉说利弊,对面逐渐偃旗息鼓。
“Ember,你说得对,我应该继续努力,像二哥那样。”
电话挂断,郁若黎掌心竟出现了些潮意,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想象不到什么样的男人,适合站在她身旁,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忍。
和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半个小时后,韵姨上来催,说客人已经到门口了,示意她赶紧下去。
郁若黎简单做完最后的收拾,这时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上来。
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缩不可能,正好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暼向镜子时,郁若黎微微顿住,她这样可以说是伪素颜了,和在马场里的样子别无差别。
算了,就算真是她的联姻对象,也不可能会不为她的美貌所不动。
男人大多都是肤浅动物,只看脸,想来没几人是例外。
楼下灯火通明,别墅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扇巨大的屏风,看起来略微有些违和,原因无他,郁今枢喜欢。
脚步踏入,随着温沉低醇的嗓音,尽数落入郁若黎的耳朵里,很是动人的嗓,越是走近,越是悦耳。
她募得想起,不久前在马场里听过。
视线相互触及到的那刻,郁若黎怔愣一秒,很快恢复镇定,礼貌地先唤了声,“沈先生。”
沈筠廷点头颔首:“郁小姐,我们下午见过。”
郁今枢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心想努力没白费,又很好地掩饰过去,他笑着朝郁若黎介绍,“若若,这位就是沈筠廷沈先生,既然你们认识了,那就开饭吧。”
沈筠廷,原来他名唤这个。
挺好听的,和他本人的气质也挺相匹配。
郁若黎余光悄悄打量完,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骨相很优越,抿起的唇角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狭长、幽深的双眸,沉稳又迷人。
听完那句认识了,郁若黎暗自腹诽。
什么认识,她压根就不认识。
沈筠廷谈吐文雅,全程温和地挑不出半点错,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和郁若黎所认知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太板正了,以至于她觉得她在面对长辈。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面上礼仪还不能落下,硬着头皮听完两人的对话,终于明白了,面前的这位沈筠廷,是她的未婚夫!!!
婚事是一个月前定的,老头将她蒙在鼓里足足月余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