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还没到零点,我可是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叭。”
今天过年,和醒跟云眠分享了些趣事,说妹妹吃意面突然打了个喷嚏弄成小花猫,表哥才艺表演唱了首歌差点要她小命,家里的小边牧又调皮捣蛋被爸爸追着教训。
云眠羡慕和醒这样融洽的家庭氛围,静听着浅浅笑。
“现在打算干嘛。”
云眠喝了点水:“…有点饿,想吃个泡面。”
和醒直接发了处定位,“大过年吃什么泡面呐,我正打车去这家餐厅呢。出来吃饭理理,我请你!”
“你不是吃过年夜饭了嘛。”云眠诧异。
和醒:“你自己一个人在出租屋吃泡面,我怎么舍得。快出来快出来,我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噢。”
云眠心登时一暖:“好,我马上过去。”
……
司机师傅敲了敲车窗。
“好的,谢谢您。”云眠视线移过屏幕的消消乐,下车,张望了下周遭才发现地点不太对。
她报的那道路名和师傅定位的路名就差个拼音。
师傅听错了,因此路线也导错。
手机界面自动弹出网约车评分。云眠斟酌,回想那个师傅态度冷冰冰的,还绕错了路……
到底,她还是给了五星好评。
大过年的担心惹事。
说白了,她就是怂。
冷冽寒风呼啸刮过云眠侧脸,刀割一样。
她禁不住缩了缩脑袋,幸然目的地只用拐几条街,担心和醒等着急,云眠一路小跑过去。
“理理!这儿——”
云眠也看到了和醒,一路跑过来体力不支,她喘着气慢慢缓了脚步。
和醒迎上去,“怎么从小路出来了?”
没等云眠说,和醒心里猜了个大概。
“你呀就是心软,这种情况是可以投诉的。”
“没事啦…我走几步路就过来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嘛。”
她手上的止血贴太显眼,和醒问怎么了,云眠扯了扯衣角说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
和醒叹。
被摔了还能这么笑盈盈,双手捧着云眠的脸狠狠揉了揉,又恨铁不成钢地念她性子太软,“瞧瞧,脸跑得都红了。”
云眠的皮肤很白,像瓷腻的玉。
冷风一吹,或者哭了的时候很容易泛红。
她也怕冷。身为南方人,京城的冬天适应快四年还没习惯,每次出门都要裹一层厚厚的棉服把自己包成粽子。
和醒帮云眠整理稍微乱掉的头发。
小姑娘套了件不太显版型的棉服,及膝纯白色,围巾大概是因为跑过来绕在颈间松松垮垮。尽管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却不难看出她过分纤瘦。
整理差不多,云眠抬眸朝她笑笑。
和醒怔了怔。
她觉得,无论和云眠对视多少次,给她的感觉就像两人初见时的印象。
长发卷顺如瀑,薄薄一层的刘海儿散在那双浅青眸子前,荔枝眼弯弯。
人过分温软,也过分干净。
像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哪怕普通衣着,在如织的人流中也会让人眼前一亮。
“外面太冷了,我们快去餐厅。”
“嗯嗯好。”
刚进餐厅正门,外面就飘起了细细丝雨。
云眠打开天气,和醒落眸看到她没退出的邮箱界面,问:“晟理还没回复啊?”
“没呢。”
和醒道:“都说晟理难进看来不是假的。”
“在建筑界,晟理首屈一指。这次实习本来打算的是让我表哥内推,但他职位还不够高,没资格,所以我只能进家里安排好的实习公司了。”
嗯…
吃完饭早点回去。
还是准备准备投下个公司吧。
察觉云眠情绪不太高,和醒安慰:“不过宝贝,你也别妄自菲薄呀。你的学历不差,连续两年国家全额奖学金,又是优秀积极分子,绩点很少掉A+的好嘛!”
“hr是人也得过年,我们再等等。再说我们班就有两个过的,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我成绩要是有你好,直接跟你一块儿去面试!哪儿还用得着什么内推。”
边走边聊到前台,和醒又道:“其实我们班那些小姑娘投晟理,大部分原因都是奔着老板去的。”
“老板?”
“对啊。晟理在业界已经很声名赫奕了对吧,更厉害的当然是公司背后的创始人!”
云眠只了解到公司背景,创始人是谁,什么履历,什么成就。
她一概不知。
和醒绘声绘色地给云眠介绍。
京城世家出身,初高中连跳两级保送Harvard,双硕。研学期间创立晟理初步成型,后仅用七年便把晟理知名度推向全国,甚至开拓国际市场,更是成为国内为数不多获得普利兹克奖的佼佼者。
云眠心中感叹。
有的奖项术语她不太懂,她只觉得这位创始人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
“还有还有……”
小消息和八卦和醒掌握在一线,悄悄跟云眠附耳:“听我表哥说,晟理的创始人这两天刚回国,全公司上下的未婚小姑娘就跟疯了一样,都期待能见大老板一面。知道为什么吗?”
云眠摇摇头。
和醒:“大老板现在还单身!你想想,多金有钱背景还硬,光站在那儿就能迷倒大片小姑娘。”
跳级,研学创立晟理。七年时间的话,算下来,这位创始人应该二十九。
别人的二十三岁双硕毕业,而她的二十三岁还在忧心实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理理,等你进晟理见到大老板一定要给我拍张照片,我一定要看看……!”
话还没说完,和醒转了声:“我天呐……”
云眠也移眸。
不止是和醒怔忡,厅内来往的人流也纷纷不约而同驻步。
大概都被眼前场景惊失了神。
暗夜卷入重墨,不久前轻起的微雨倏然如银河倒泻。
混乱视线中。
数辆豪车野兽般的引擎嘶吼压过水声密鸣,车身日行灯似昼粲然,道道刺穿雨幕。
两台赤红帕加尼风神一左一右于最前方并镜齐驱,其前,京A与FV连号的两地车牌蓝黄纵列,尾翼的锋锐割裂夜色为后方幻影破开一条更宽的道。
这种场面。
千万级别的超跑并非主角,不过是掀开帷幕的侍从。
乍然的一截电闪空响将雨帘浸成纯白。也在这时,稳居主位的黑身劳斯莱斯驶至主路前停轧,连绵雨珠挂在飞天女神金像上摇摇欲坠,顺势再落,滑过车前的黑金车牌。
名为「MM」的稀有加州车牌,California刻印字眼居中且惹目,ATA单证册畅行,价值1.7亿。
这两辆风神加起来都逊色一等。
在众人齐聚的目光下,话音窃语渐滞tຊ。
幻影车门双开的瞬间,黑骨伞分秒不差速移车门前。
只见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下车,身直,肩正,定制天使之翼迎宾灯探亮其脚下路。
自开始至此,权利和地位的彰显有多高,不用明说。
“我天,活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两地车牌开路,还是两台烈焰风神!”
“真的超帅啊啊啊啊!这位太子爷什么地位不用多说了吧,出场帅人长得更帅欸!”
“那车牌可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天老爷,气场太绝了。”
“我靠我靠我靠……”
和醒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手抓着云眠攥得紧,“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距离有点远,云眠其实看不太清对方的长相。
她只看到那男人为首,身形高挺,西装考究,胸口方巾是和她棉服一样的纯白。
旁边或许是他的助理,和对方说话时,他会轻点头以作知晓。
压迫气场中透出冷感。
沉稳,却又生人勿近。
“还看呐?人都走远了。”云眠晃晃另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