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我的手,别乱跑。”他虎口锁住她的腕。
贺屹多看两人你黏我黏一眼,心就胀得厉害,他也不相信,在上一段感情结束没多长时间,云眠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老公。
“程先生,我觉得理理也跟你说了。”她纠正他叫她云眠,他偏不,“我呢,现在是她实习阶段暂代管理的师兄,以后关于学业实习的问题,我们不免会再见面,或者说,见很多面。”
“这次我们讨论实习的事情,程先生在场,之后呢,你也每次都不缺席吗?”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试探,而是挑拨,“因为我是她前男友的身份,你担心我们会旧情复燃?看来,你也没那么信任你的太太啊。”
程疏凛轻嗤这人自以为是的程度,“旧情复燃?”
“你觉得,你配么。”
男人漠视着,淡淡睥睨。
表情是没掀起什么波澜的,横在云眠腰间的手臂却因发力绷紧了些。
“连身份都说不出个一二的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贺屹被刺激得口不择言,“你就这么困着她是吗?!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答应了你什么要求,但你不觉得,以你的交易和条件用婚姻困住她的自由,这样不过分吗。她心里真正有的,是我!”
在江锦,贺屹找上门看到云眠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没放下他,她对现在这个所谓的丈夫没有感情。
对方失态偏执的质问,程疏凛只觉可笑。
“那你呢,为什么跟她分手。”
他话音平静,但回想她说结束这段关系的不是她,他的心脏总是会疼,“是你选择的把她推开,别再想走回头路。我不会让理理在同一个人身上受两次伤。”
“我会让她彻底忘了你。”
忘了他?
贺屹阴郁的笑意摁下肩膀垂得更低,那笑声得逞,肆意,也更刺耳,“程先生还不知道吧?”
“我,贺屹,是理理的初恋。”
他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初恋对一个人有多难忘,你当然会有所耳闻。”
“烂人也算得上初恋?”
程疏凛极为平淡的语气,气场,身段完全碾压贺屹:“爱情不是所谓的送她一束花,一瓶廉价香水。人贵在自知之明,论家世,外表,人脉,权利,你哪样能跟我比?”
“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而你,一个连社会都迈不出半步的学生,又能给她什么?”
停车场相邻的两个区位轧着两辆车。
车前站着的两个男人各自是其车主。
程疏凛淡声:“理理是聪明人。五千万的柯尼塞格和五十万的奔驰,你猜,她会选哪个?”
贺屹清楚自己什么也比不上。
他双目狠视。
相反,他淡漠冷情。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云眠醉在程疏凛怀里蹭了蹭。
“……柯尼塞格呀。”
她醉了,但知道自己面对选择选什么。
“乖宝宝。”
小姑娘想搭胳膊在他肩膀,手心一滑,把男人衬衫领口的扣子斜开一颗,锁骨那处的牙齿印暴露在空气里。
程疏凛心夸这姑娘真会给他撑场子,贺屹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是故意的:“不废话了。”
“我老婆着急睡我。”
“睡…”云眠迷迷糊糊地回。
贺屹只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眠被他抱走。
柯尼塞格驶出停车场疾速横过一抹残影。
“……”
“靠!”
许久,他狠狠咬字抵在齿间,手表猛力一甩,碎片狂溅。
怎么也宣泄不了心中怒气。
-
九溪园。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
叶昭宜刚切到电话界面拨号,紧接着一声“咚!”,别墅门被重重关上。
“阿凛。”
叶女士着急到门口看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呀这是,理理怎么了…?”
程疏凛将云眠横抱在怀里快步穿过客厅,脸色沉沉。
男人身高腿长,一步两三个台阶上了楼。
跟在后面的叶女士止步在楼梯口,她疑惑,也想不通的是小夫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她这好脾气的儿子这么冷脸的样子。
而楼上。
程疏凛抱着云眠进了房间。
喝醉的云眠在他怀里很不老实,被他塞进被窝的两只胳膊“扑腾”一下跳出来,看样子还要大展拳脚。
“听话。”
他第三次帮她盖好被子。
终于老实了不再找麻烦,云眠依旧习惯睡在床的最边,身体也自然更靠近坐在床边的他。
“程疏凛…”
她在叫他。
不是老板,而是他的名字。
“怎么了?”
“嗯嗯嗯……”一个字能被她撒娇拐出好几个音,脑袋也摇着,叽里咕噜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小兔子话。
一杯红酒,程疏凛也不知道云眠会醉得不省人事。
她太黏他了。
手心和他的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你醉了么?”
“嗯嗯。”云眠乖乖地答。
“真醉了?”
“真的呀…”
一问一答的对话下来,程疏凛还真没看出她是真醉了。
“我,贺屹,是理理的初恋。”
“初恋对一个人有多难忘,你当然会有所耳闻。”
那些让他压抑不住情绪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循环着,无止无休。
当听到那个词,只有程疏凛自己知道,他表面装作多不在意,骨子里嫉妒得快要疯了。
“我,贺屹,是理理的初恋。”
“我是她的初恋。”
“我是。”
“你,不是。”
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是程疏凛再怎么想改也修正不了的。
嫉妒的情绪犹如一条毒性至深的蛇,盘踞,缠绕,坚硬的蛇鳞磨着皮肤注入刺痛,如似枷锁无法挣脱。
他笑了,很轻地一声哂。
云眠这么乖,他问一句,她答一句,程疏凛很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理理,告诉我。你谈过几次恋爱?”
“唔?”
刘海儿的碎发遮住眼睛,云眠搓搓揉开,“一次的。只谈过…一次。”
“所以,贺屹真是你的初恋?”
月光洒落程疏凛身上,大片朦胧的雪白覆在男人掌背,指节攥紧,骨根带动青筋充血收了劲,被拧出浅浅的蓝紫色。
她说过自己有前男友。
量词不定,几次恋爱,几段过往,他当下并不当回事。
可现在,她亲口告诉他,那个男人是她的初恋。
“…嗯嗯,是的。”
“可是,我们分手了呀…我告诉过你的。”云眠低睫,意识混沌的状态下,察觉到程疏凛情绪的波动让她有点难受。
于是坐起身解释,“分手了…就、就没有关系了…”
“我和他不会…越界,不会……”
“云眠。”
晦暗中,男人的声音和她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