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前面。

黎初柠垂着头跟着他的身后，试探性的问：“你不能打我吧？”

话落，梁津屹眉峰蹙起，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什么时候打过她？稍微沉下语气就委屈的不行。

哦不对，是打过一次的。

上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黎初柠总是瞒着他拿着他给的零花钱买辣条吃，被他发现后，他气不过就在她屁股上很轻的打了下。

巴掌刚落下去，黎初柠就开始可怜兮兮的哭出声，“你打我，我以后不跟你好了。我要把全世界的辣条全都吃光，气死你。”

他心软了，开始哄她，但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然后黎初柠连着两天没有理他，最后还是以他把自己零花钱全部给她才结束了这场冷战。

钱到手之后，黎初柠立马嗓音甜腻的不行，眼睛弯起来，“二哥二哥你最好，二哥二哥你最棒，二哥二哥你最闪耀。”

“我原谅你打我了。”

“……”

那是打吗？那是碰，他压根没有用力。

梁津屹说：“酌情考虑。”

黎初柠嘴角撇下来，咕哝了句，“家暴犯法。”

“你竟然敢打你老婆。太狠心了。”

梁津屹反问她：“你就对我不狠心？”

“……”

回到家，书房里。

梁津屹握着黎初柠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自己则是往椅子背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开始解释吧，我听着。”

黎初柠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轻咬下唇，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不花你的钱是因为我对你很愧疚。”

“你对我太好了，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有给你做过。”

“你很辛苦，我想弥补你。”

“就…是这样，你能不能别生气。”她软下嗓音。

梁津屹下颌线绷紧，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我是不是说过，这一切都是我甘愿的。”

“我不要你愧疚，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我没觉得辛苦，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在我这里可以为所欲为，踩着我，让我当你的狗。只要你爱我，不抛弃，丢下我。”

“我只要这个。”

“宝宝，”说完，梁津屹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很轻的出声，“你让我伤心了。”

爱黎初柠，仿佛是梁津屹天生就应该做的事。

他把心剖开给黎初柠看，只为得到她的一丝回应。可黎初柠却不断用细小的钝刀在上面一刀一刀的割着，不致命，却伤痕累累。

眼眶酸涩，黎初柠哽咽着说：“对不起，二哥。我错了。”

梁津屹抱着她，弯着腰，姿态卑微，怕她离他而去。倏地，黎初柠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有湿热的东西落下，一路烧灼到她的心底。

霎时，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黎初柠意识到，梁津屹哭了。

心脏处传来钝痛，黎初柠慌乱，笨拙的双手捧着梁津屹的脸，去擦他的泪，“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颤抖着声音，“真的对不起。”

“你……别哭……”

“你说的，”梁津屹低声，“不许骗我。”

“以后不能这样对我。”

黎初柠声线里是浓浓的哭腔，“我保证，不会。你相信我。”

梁津屹抱着她的胳膊收紧，“最后一次。”

“好。”

……

浴室里。

黎初柠坐在洗漱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梁津屹已经过去很长时间还泛着红的眼角，她伸手碰了下，“老公，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梁津屹给她吹着头发，闻声撩了撩眼皮，“什么？”

黎初柠眼睛弯成月牙，低头在他眼皮上吻了下，“破碎感小狗。”

“好喜欢。”

“能不能等会在床上也哭给我看？”

梁津屹给她吹头发的手一顿，喉结滚动了两下，“坐直，头发还没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