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津屹。”她喃喃出声，望向他幽深的眼眸里。

“嗯，”梁津屹低头吻去她眼角沁出来的泪，声音温柔，“怎么哭了？”

黎初柠哽咽，“我梦见……”

她抽泣着说不出话。

梁津屹面色沉静，“梦见什么？是不是梦见我在你面前从楼上跳下去了？”

黎初柠哭声一顿，睫毛抖了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梦见了，”梁津屹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上，手嵌入她的发丝中，两人骨骼相咯，“我还梦见你躺在我的面前，没有呼吸，很安静。”

“宝宝，你知道吗，你的手冰凉，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暖不热。你最怕冷了。”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你走，说我不能这样守你一辈子。”

“你离开了，你离开我了。”

黎初柠捧着他的脸，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努力抑制着嗓音里的哭意，“我在这呢二哥，你摸摸我，我好好的呢。”

“那只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梁津屹并没有听进去她说的什么，嗓音轻的发颤，“黎初柠，你要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不准丢下我了。”

“别对我这么狠心。”

“不会，不丢下，不会丢下你的。”黎初柠偏头去吻梁津屹的唇，“二哥，你也不准丢下我。”

“我爱你。”

梁津屹不出声，梦里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黎初柠浮现在眼前。他喉间干涩，剧烈痉挛。

他收紧胳膊，仿佛一放手黎初柠就会消失。

是拥抱，更是在自救。

梁津屹说：“黎初柠。”

“我害怕。”

眼泪溃不成军，钻心蚀骨的疼痛在血液里流淌着，黎初柠用力的吻他，直到血腥味充斥着每一道齿缝。

“不怕。”

“我在这呢。”

*

这个梦使然，此后的两天里，梁津屹几乎想要每时每刻都和她寸步不离，将她抱在怀里，指腹一遍遍的摸着她后背的脊骨。

吃饭的时候都不用她自己动手，梁津屹必须喂进她的嘴里。

她表示自己可以吃，她手没有任何的问题。梁津屹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很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可怜小狗。

方妈在一边偷笑。黎初柠耳热，却拗不过梁津屹，叹了口气视死如归般的道：“好吧。”

甚至去洗手间，梁津屹也要跟着她一起。

黎初柠转身，指尖点着他的胸膛，脸色泛红，“不准进去，在门口等着。”

梁津屹靠在门口的门框上，懒洋洋的，“嗯。”

“……”

谁来管管，好黏人。怎么比她之前还要黏人，做什么都要一起。

还有晚上，说好的给她放两天假，都是骗她的，比以往还要疯。

黎初柠只要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或者做出什么拒绝的动作，梁津屹就会摆出一副小狗的姿态。

“你让让我，我没有安全感。”

“好吗宝宝。”

“我想一晚上。”

“都不出去。”

“你别烦我。”

“……”

又这样，可可怜怜的。

“不烦。那你轻点。”

*

周一上班时，黎初柠萎靡不振。

池禾给她磨了杯咖啡，“怎么看着你这么累？”

能不累吗？一晚上都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