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打了报警电话。

　　他亲眼所见，这辆白车是故意朝小少爷的方向开的，这是蓄意谋杀！

　　杨哲看着顾总一心扑在夫人的身上，又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小少爷。

　　小少爷刚刚……好像喊了夫人的称呼……

　　他走过去，检查小少爷的身体，小手有些擦伤，其他的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路边发生车祸，还是在林氏集团大门口。

　　方铖和林茉走出了，正好看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进救护车里。

　　林茉身体微顿：“好像是黎初。”

　　方铖看见了顾砚辞，“我们过去看看。”

　　不少人驻足在这里，看着这场车祸，有些人认出了顾氏集团的总裁。

　　“天哪，那不是顾总吗，是顾夫人出车祸了！”

　　“wc！惊天大新闻啊！”

　　方铖来到顾砚辞身边，看见他的手汗沾着血，眉头紧锁。

　　“……黎初出事了？”

　　顾砚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得吓人。

　　听到方铖的声音，他才缓缓抬起头，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沙哑的字：“嗯，她出车祸了。”

　　他顿了顿，目光涣散地扫过狼藉的现场，以及路人八卦的眼神，声音抖得不成调。

　　“麻烦你……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找顾氏……”

　　“说什么废话！”方铖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急切又带着安抚，“我们都是高中同学了，还在我的地盘出事，这点事还用你交代？你赶紧去守着黎初，这里有我和我老婆盯着，放心！”

　　“多谢。”

　　顾砚辞看向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予晟的杨哲，“你们打车去医院。”

　　黎初这个样子，还是不方便让小晟全程看着，但救护车需要有人跟车，得让杨哲带着小晟。

　　方铖：“我让助理送他们。”

　　顾砚辞再次道谢，随即坐进救护车的后舱。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鸣笛声再次尖锐响起，救护车划破沉沉暮色，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霓虹光影飞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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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顾予晟开口说话。

　　港市中心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着晚风里飘进来的淡淡药香，钻进鼻腔里，带着一股冷硬的凉意。

　　白色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将走廊里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脚步声落下去，都带着空旷的回响。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一下下灼在顾砚辞的心上。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昂贵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裤脚还沾着柏油路上的尘土和未干的血迹。

　　他垂着眸，手里攥着姜黎初破碎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走廊里的寂静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打破。

　　杨哲抱着顾予晟快步走过来，小家伙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奶白色的羽绒服蹭得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揪着助理的衣角，嘴里一遍遍哽咽着喊。

　　“妈妈……妈妈……”

　　顾砚辞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的瞬间，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他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耳畔反复回响着那几声稚嫩的呼喊。

　　这不是模糊的气音，是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妈妈”。

　　——那个被选择性缄默症困住，两年多没说过一句话的儿子，竟然开口了。

　　好像在车祸现场，他似乎也听到了“妈妈”这两个字，只是一心扑在初初身上，没有注意到顾予晟的状态。

　　错愕像潮水般席卷了他，心底的焦灼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冲散了几分。

　　“顾总，”杨哲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孩子。“小少爷刚刚在路上就一直哭，嘴里……嘴里一直喊着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

　　顾砚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温热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手带着血，实在是不好碰小孩。

　　“小晟不哭了，医生正在救妈妈，妈妈会没事的。”

　　顾予晟低声抽噎，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顾砚辞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沙哑得厉害：“杨助，你先带他去儿科门诊，处理擦伤，再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手术室那盏刺目到红灯上，指尖发白。

　　“看好他，别再让他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