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泽：“好，我去喊砚哥过来。”

　　嫂子那么喜欢砚哥，一定不会舍得离开砚哥和小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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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辞换上无菌服，一步步挪到病床前，目光落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此时的女人，唇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连一点颤动的迹象都没有，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每一根都像是扎在他的心上。

　　顾砚辞克制着颤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一双深邃的眼眸里蓄满了红血丝，视线渐渐模糊。

　　“老婆……醒来好不好？”

　　顾砚辞不在意还有医生在场，说着他和姜黎初的故事。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你，只是泥土里的我，不敢肖想如太阳般的你。”

　　“我等了你五年，也可以继续等你十年，二十年，可是，前提是你一直在这个世界上……”

　　“上天让我拥有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失去你？”

　　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出，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脑海里响起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裹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下地撞在姜黎初的耳膜上。

　　是顾砚辞。

　　姜黎初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看见巫祯杏眼底闪过一抹错愕，脖子上的力道也少了许多，显然，巫祯杏也听到了顾砚辞的话。

　　姜黎初趁她发呆的瞬间，握紧拳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在她的身上。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巫祯杏摔倒在地上，身体化作一团烟雾消散。

　　姜黎初大口大口喘着气，“我，我说过，不管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再次夺走我的身体。”

　　监护仪上尖锐的警报声渐渐平缓，转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终于趋于稳定。

　　医生盯着数值，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庆幸：“心率稳了，血氧也上来了，抢救成功了！”

　　顾砚辞闻言，脑子里紧绷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僵在位置上，握着她的手还保持着微微用力的姿势，目光死死锁在监护仪跳跃的绿线上，眼底的红血丝泛着骇人的红。

　　喉间涌上的酸涩和狂喜撞在一起，指尖不受控地发着抖，呼吸都乱了节奏。

　　明明是该松口气的时刻，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发麻，又烫得惊人。

　　顾砚辞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轻声呢喃。

　　“真好，老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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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在，你别说话，我让医生给你检查。”

　　第二天中午，暖融融的光透过玻璃，在白色的地砖上投下窗框的影子。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姜黎初浅浅的呼吸声，她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手背上的输液管微微晃动，药液正一滴滴缓慢地落进血管里。

　　另一边私人病房的圆形桌子上摆了几个快餐盒，顾砚辞四个人坐在椅子上用餐。

　　顾予晟心里想着妈妈，吃不了几口饭。

　　童语嫣：“医生不是说抢救成功了吗，初初怎么还不醒？”

　　顾予晟扒拉着米饭：“不知道，好想妈妈。”

　　童语嫣：“唉，我们都不知道初初什么时候醒……诶，等等！”

　　她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紧紧看着顾予晟，又看向顾砚辞和贺北泽两人。

　　“刚刚是谁在说话！？”

　　贺北泽也有些惊讶和不可置信：“好像是……小晟？？”

　　顾予晟：“是小晟，我会说话了！”

　　“wc！”

　　“wc！”

　　童语嫣和贺北泽两人齐齐爆了声粗口，顾砚辞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她们立刻闭上嘴。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看见顾予晟时，他就乖乖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童语嫣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不会开口说话。

　　顾砚辞揉了一下小孩子的脑袋，疼惜地说：“大概昨天看见了初初出车祸，受了刺激，今天下午秦风会过来，给小晟做个检查。”

　　童语嫣一听，更加心疼顾予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