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连头都没抬。
她上身微侧,避开砸向面门的扁担。左手顺势探出,五指张开,死死卡住另一把劈下来的锄头木柄。
拿锄头的汉子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往下压。
纹丝不动。
那把锄头在许岁宁手里,像是浇筑在了铁锭里。
汉子还没缓过神,许岁宁手腕翻转,往外猛地一撅。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盖过了风声。
汉子惨嚎出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连带着锄头往前栽倒。
许岁宁右手一把揪住另一人的后衣领。
腰部发力,胳膊一抡。
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双脚离地,直接被扔了出去。
“砰!”
肉体砸在黄土地上,闷响声震得人牙酸。
两人滚成一团,抱着胳膊在泥水里打滚哀嚎。
院里院外,鸦雀无声。
风卷起地上的烂菜叶。
许照野举着斧头,张着嘴。
林秀兰忘了去扶地上的丈夫。
赵大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手里的半截锄头柄微微发颤。
赵老太太张着干瘪的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热闹的村民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王婶兜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连踩带踩地往后缩。
许岁宁跨过地上哀嚎的两人,停在赵大强面前。
“还砸吗?”
赵大强喉结上下滚了滚,张着嘴发不出声。
许岁宁逼近半步。
赵大强慌忙后退,那条瘸腿猛地打软,整个人砸进泥水洼里,溅起一身脏泥。
许岁宁没管他。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赵家人,直直盯住人群最后面的赵德发。
“赵大龙的桃花煞,是他自己招的。赵大强的赌债,是他自己欠的。赵家的脸,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她指着地上那滩混着泥水的碎瓷片。
“从今天起,谁再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动我家人一根头发。”
许岁宁脚尖一挑,半截锄头柄腾空飞起。
她伸手接住,双手握住两端,面无表情地往中间一折。
“啪!”
儿臂粗的硬木柄,断成两截,砸在赵德发脚边。
“这就是下场。”
第8章 警察来了也压不住她
断成两截的白蜡木锄头柄砸在泥地里,溅起一滩浊水。
泥点子正打在村长赵德发的裤腿上。
院内鸦雀无声。
赵德发脸皮抽动,嘴唇抖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他在杏花村当了半辈子村长,谁见了他不得递根烟叫声叔,今天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下了脸。
可刚才许岁宁夺锄头、断木柄的那一下,太邪门了。
赵大强瘫坐在水洼里,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热气顺着大腿根往下蔓延,混着地上的烂泥,一股刺鼻的腥臊味散了开来。
围在矮墙外的村民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王婶更是把脑袋缩进衣领里,生怕许岁宁下一个点名挑她的事。这丫头片子,是鬼上身了不成?
“都堵在这干什么!”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掉漆的警用吉普碾过土路,停在院门外。
车门推开,下来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警察同志!警察来了!”赵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天杀的丧门星,打断了我侄子的手,还要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