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什么招聘诈骗,这是一个非法拘禁、逼迫人做苦力的黑窝点!
国字脸警察看向许岁宁的眼神,从审视和不耐,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感激。
他走到她面前,郑重地问:“小姑娘,谢谢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许岁宁只是摇了摇头,她总不能说,是风告诉她的吧。
她看了一眼那些被解救的人,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花衬衫,轻声说:“我该走了。”
说完,她背上自己的帆布包,绕开人群,径直朝外走去。
这一次,没人再拦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复杂、敬畏,又带着探究。
走到大楼门口,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岁宁眯了眯眼,刚想去找公交站牌,兜里的旧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划开接听。
“我到了,A座楼下。”顾南舟的声音依旧冷冽,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在哪?”
许岁宁抬起头,越过人行道。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正静静地停在对面的马路边,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车窗降下,露出顾南舟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举着手机,目光正锐利地在写字楼门口的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许岁宁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地铁口,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去。
第31章 百万转账买两清
咚!咚!咚!
急促又沉重的敲门声,像是要将旅馆这扇薄薄的木门直接砸穿。
许岁宁猛地睁开眼,黑暗中,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只有彻底的警醒。
她立刻坐起身,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这里是南城最龙蛇混杂的城中村,她花五十块钱住进来的单间,墙上还留着上一个住客的烟油子印。她选这里,就是为了图一个“乱”,乱才好藏身。
刚用巷口那碗热腾腾的排骨面暖了胃,也刚跟哥哥许照野报了平安,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
没想到,麻烦比警察来得都快。
“咚!咚!咚!”
敲门声不依不饶,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蛮横。
许岁宁没有出声,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房间里唯一能当武器的,是她从老家背来的不锈钢水壶,此刻里面灌满了水,沉甸甸的。
她单手拎起水壶,另一只手贴在门后,感受着门板传来的震动。
“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清冷地砸在喧嚣的敲门声中。
门外的动作停了。
死寂了几秒后,一个低沉又极具辨识度的男声,穿透了门板。
“许岁宁,开门。”
是顾南舟。
许岁宁拎着水壶的手指收紧,指节根根分明。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从写字楼到地铁站,她特意换乘了两次,专挑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走,最后汇入这个连导航都可能失灵的城中村。她自认抹去了一切踪迹。
门外的声音似乎失了耐心,又补了一句。
“是我,顾南舟。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许岁宁没动。她能感觉到,门外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确实没有恶意,更像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狮子,对自己弄出的动静毫无自觉。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水壶,伸手,慢慢拉开了门栓。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昏暗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橘黄色的光线将门外男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还是昨天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只是领带扯松了,挂在领口,顶级的面料也因为奔波而起了些微的褶皱。顾南舟就这么站在狭窄破败的走廊里,高大的身形几乎要碰到发霉的天花板,与周围油腻腻的墙壁和空气中混杂的饭菜味、潮湿味格格不入。
他先是扫了一眼许岁宁,视线从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滑到她空着却依然保持戒备的手,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你倒是真会找地方。”顾南舟扯了扯嘴角,这话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许岁宁没兴趣跟他掰扯,直接堵在门口,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有事?”
“我说了,我是来付报酬的。”顾南舟说着,竟真的抬脚想往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