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您?”
“不认识。”
裴闻川盯着他。
秦老爷子把水杯放回去。
“今天早上在人民公园碰见的。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看着挺乖,开口能把人噎死。”
裴闻川更听不懂了。
“她说什么?”
秦老爷子学了一遍。
“老爷爷,你快死了,赶紧去医院挂心内科。”
裴闻川半天没出声。
“就这?”
“就这。”
“她没卖您东西?”
“没有。”
“没要钱?”
“她摊上写着看相二十,不过没收我的。”
“看相?”
裴闻川这回是真愣住了。
秦老爷子摆摆手。
“别那副样子。我也觉得邪门,可人家说对了,我没什么好抬杠的。”
病房外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
秦老爷子靠着枕头,沉默了片刻。
“小裴,帮我个忙。”
“您说。”
“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去一趟人民公园。”
“找那个小姑娘?”
“对。”
“叫什么?”
“不知道。”
“长什么样?”
“二十来岁,白净,瘦,头发扎着。人看着软,说话很扎人。她在公园树底下摆了个小摊,纸板上写着‘看相,二十’。”
裴闻川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秦叔,您这是要感谢人家,还是要审人家?”
秦老爷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先感谢。”
“然后呢?”
“然后问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裴闻川没接话。
秦老爷子闭上眼,声音低了些。
“找到她,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老头子还没死。”
他停了一下。
“多谢了。”
裴闻川刚要点头,秦老爷子又睁开眼。
“还有。”
“嗯?”
“别空手去。”
裴闻川怔住。
秦老爷子抬手,往床头柜上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