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凶手不在这些人里面。
许岁宁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向巷口。
水产市场边上,还有几个小摊没收。
卖菜的、卖水果的、卖卤味的,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警察抓人。
有人凑热闹。
有人低声议论。
还有人拿出手机,刚举起来,就被外围警察喝止。
许岁宁的注意落在一个卖菜的男人身上。
五十多岁,灰背心,黑布鞋,守着一辆三轮车。
车上堆着小白菜和白萝卜,菜叶上还挂着水。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刀刃在菜筐边轻轻刮着,发出细响。
周围人都在看热闹。
只有他没什么反应。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
是太平了。
平得不对。
许岁宁盯着他看了几秒。
男人身上的黑气很重。
黑气压在肩背和双手上,里面还混着血色。那股血色不是动物血,不是鱼摊上常见的腥气。
是人命。
而且不止沾过一次。
许岁宁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向陆砚。
陆砚正在清点带出来的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不是让你站那儿?”
许岁宁没解释,抬手指向巷口。
“那个卖菜的。”
陆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
许岁宁声音压得很低。
“他身上的血腥味,比刚才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第44章 那个卖菜的,身上背着人命!
“那个卖菜的,有血腥味。”
许岁宁声音不高,却让陆砚停下了动作。
巷口乱成一团。
赌徒被按在地上,骂声、哭声、求饶声挤在一起。几个围观的人缩在墙边,没人敢靠近。
只有那个卖菜的男人还守着三轮车。
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把小刀,刀刃刮过菜筐边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砚压低声音:“确定?”
“确定。”许岁宁盯着那人,“不是鱼血,也不是猪肉鸡肉。”
她停了半秒。
“是人血。”
陆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岁宁又补了一句:“他身上背着命。”
陆砚没有再问。
他办过太多案子,知道有些人越安静,越不正常。
今晚警察突查赌场,赌徒吓得乱窜,商户也都躲远了。这个卖菜的离得最近,却连车都不推走,只拿着刀慢慢刮筐。
太稳了。
稳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