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被黑色电工胶带缠住,嘴上也封着胶带。
他身上的薄外套湿透了,脸上有伤,头发结着冰碴,脖子上还沾着鱼鳞。
胸口起伏很弱。
小王一看,立刻喊:“是孙强!人还活着!”
陆砚伸手探了下孙强脖颈。
脉搏很弱。
“叫救护车!”
外面的警察马上冲出去打电话。
陆砚蹲在孙强身边。
“把嘴上的胶带撕了,慢点。”
旁边警察立刻照做。
胶带刚撕开,孙强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身体抽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许岁宁站在几步外。
从进冷库开始,她胸口就堵着。
直到看见孙强还有气,那股闷劲才退下去一点。
还来得及。
人没死。
陆砚和另一个警察把孙强从油布上抬出来,避开他身上的伤,放到稍微干净点的地面。
外面很快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检查体温、呼吸、脉搏,又给孙强盖上急救毯。
“低温,失血,马上送医院!”
孙强被抬走时,卖菜男人彻底瘫了。
他跪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冰水还是吓出来的。
“警察同志,我真没想害死他!我就是收了点钱,让他们把人放这儿,我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陆砚走到他面前。
“谁给的钱?”
男人哆嗦着,没答上来。
陆砚低头看着他。
“现在不说,等回局里说。”
他转头吩咐:“带走。”
小王和另一个警察把人架起来,拖出了冷库。
外面的巷子已经被清空,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赌徒全都被带上了车。
红色麻将馆的卷帘门半垂着,门口散着几张麻将牌。
陆砚摘下手套,走到许岁宁身边。
“你也跟我回局里一趟,做笔录。”
许岁宁点头。
“行。”
她也想知道,孙强到底为什么会被人藏在这里。
……
南城市区公安局。
还是那间调解室。
可这次,没人再把许岁宁当成闹事的。
小李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把暖气开高了点。
“许小姐,先喝点热的。陆队那边还在审,马上过来。”
他这会儿看许岁宁,态度比之前客气太多。
在公园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姑娘话说得吓人。
现在人真找到了。
红色麻将馆。
鱼腥味。
冷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