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随口一句救了人命,那也是救。”
“规矩不能破。”许岁宁把红包推远,“您真想给,就给二十。”
秦老爷子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乐了。
“行,不收就不收。”
他把红包收回去,却没走。
许岁宁看他这架势,忍不住开口:“您今天来,不只是给钱吧?”
“聪明。”
秦老爷子把双手搭在膝盖上。
“我给你换个吃饭的地方。”
许岁宁一愣。
“换地方?”
“你这本事,天天在公园里剥茶叶蛋,可惜了。”
“我觉得挺好。”许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子,“至少饿不死。”
秦老爷子被她噎得一乐。
“冷库杀人案,是你帮陆砚找到的线索吧?”
许岁宁没接话。
这个名字一出来,她就知道,老爷子今天来的事不简单。
秦老爷子也没逼她承认。
“我以前在市局干过。退休这些年,局里还有几个老熟人。你这能力,放在刑侦上,能帮大忙。”
许岁宁抬头看他。
“您想让我去公安局?”
“不是正式警察,也不用你考编。”秦老爷子讲得很直,“市局刑侦支队缺一个特聘顾问。非坐班,平时你该摆摊摆摊,该回家回家。案子需要你时,局里给你打电话。”
他停了下,又补了一句。
“工资比照正式警员,五险一金都有。”
许岁宁这次真愣住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安局。
刑侦支队。
特聘顾问。
这些字摆在一起,离她过去的人生太远了。
她从小被人叫灾星。
谁家出了事,村里人第一个想到她。
她提醒别人小心,别人骂她咒人。
她看见不对劲,别人躲她三尺远。
可现在,有人坐在她摊位前,认真告诉她,她这张嘴不是灾,是能救命的本事。
秦老爷子看她不吭声,也不催。
“丫头,你在村里的事,我听过一些。人蠢起来,能把救命话当晦气话。可公安局不一样,案子面前,线索就是线索。”
许岁宁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
她想起昨晚哥哥许照野冲她发火的样子。
也想起父亲许长根那条治不好的腿。
还有母亲林秀兰攥着电话,声音发哑地让她别操心。
如果她有一份正经工作,是不是就能多给家里一点钱?
如果她有公安局的工作证,是不是别人再提起她,不会只剩下“乌鸦嘴”三个字?
她不是想证明给全村人看。
她只是想让爸妈不用再因为她低头。
秦老爷子抬手敲了敲桌面。
“去不去?一句话。”
许岁宁把桌上的茶叶蛋收进袋子里。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