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绳的结。”
她抬手点了点证物袋。
“你自己试试,给自己手腕上套头绳,和别人给你套,结的位置不一样。”
陆砚没出声。
许岁宁继续道:“这种带挂件的头绳,挂件要朝外。自己戴的时候,多半顾不上调那么正。别人帮你戴,会下意识把兔子摆到外面。”
她停了下。
“死者手腕细,头绳绕了两圈,结打得正,松紧也合适。给她戴的人很用心。”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小兔子。
褪色,断耳,塑料边缘被磨得发白。
“她之后没取下来过?”
“嗯。”
许岁宁把小马扎往脚边挪了挪。
“常戴才会磨成这样。洗澡、干活、睡觉,都没摘。”
陆砚把证物袋收回口袋。
没有立刻认同,也没有反驳。
他换了个问题:“你说她不是南城人,来这边没多久,依据是什么?”
“那只兔子。”
许岁宁的回答很快。
“这个款去年北方庙会上卖得多,南城这边不常见。塑料老化,至少过了一个冬天。”
陆砚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些东西,法医报告里没有。
队里也没人把一根十块钱三根的头绳,往北方庙会和时间线去想。
一个在公园摆摊算命的小姑娘,却把这些说得很稳。
“还有吗?”
“没了。”
许岁宁坐回小马扎,把那块写着“看相,二十”的纸板拿起来,拍掉灰。
“陆队,我今天到点了。”
陆砚看着她收摊。
折叠凳,纸板,小马扎,帆布袋。
一样一样,动作熟练。
他压下那点不痛快,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李响。”
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
“查全市奶茶店、小饭馆、便利店。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新入职的年轻女员工,北方口音,二十五岁上下。”
那边顿了顿,很快应声:“收到,陆队。”
陆砚挂了电话。
许岁宁已经把帆布袋背上了。
“你去哪?”
“回家。”
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我妈店里快收摊了,我去洗碗。”
陆砚一时没接上话。
他在查无名女尸。
她要赶回去洗碗。
偏偏这个人刚刚帮他撕开了案子最外面那层壳。
……
两个小时后。
南城大学城附近,“甜心蜜语”奶茶店。
粉色招牌亮着,门口摆着两张小圆桌。
陆砚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