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往这边看。
有人干脆停下手里的活。
小陈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也太巧了吧……”
许岁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报告。
封面上“赵兴国案结案材料”几个字很清楚。
她把纸往怀里拢了拢。
“没见过。”
三个字,不轻不重。
沈明珠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她很快又恢复过来,语气更亲近。
“那也挺有缘分的。我叫沈明珠,你呢?”
许岁宁抬头。
“我在工作,不方便闲聊。”
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小陈立刻低头喝水,杯口碰到牙,发出轻响。
沈明珠被堵住,脸上挂着笑,手却轻轻捏住了包带。
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那里,好似受了委屈,却又不好说什么。
周雅琴终于走了过来。
她先拉住沈明珠的手。
“明珠,别打扰别人工作。”
这句话不是提醒。
是制止。
许岁宁听得出来。
周雅琴不是怕沈明珠没礼貌,她是不想沈明珠继续说下去。
随后,周雅琴转向许岁宁。
她看了许岁宁一眼。
只一眼。
随即便露出得体的笑。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女儿从小被家里惯坏了,看到新鲜事就忍不住多问两句,给你添麻烦了。”
这位同志。
许岁宁听见这个称呼,心里反倒安静下来。
挺好。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很难受。
可周雅琴这一句出来,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可猜的了。
认出来了。
也决定不认。
这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许岁宁抱着文件,点了一下头。
“不麻烦。”
她转身就走。
不争,不问,不闹。
在公安局里,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她不会把自己摊开给别人看笑话。
她和周雅琴、沈明珠擦身过去。
刚走出两步,沈明珠压低声音,贴着周雅琴开口。
“妈妈,她好凶。”
声音不大。
刚好够她们三个人听见。
许岁宁脚步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