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立刻坐直了。
“那叫什么?”
“桃花劫。”许岁宁把零钱塞进布包,“长头发,大眼睛,爱穿红裙子。让他离远点,不然钱包保不住。”
老太太一拍大腿。
“哎哟!就是她!上个月刚认识,半个月刷了我孙子三万!”
旁边几个老头老太太立刻围了过来。
“现在小姑娘这么厉害?”
“三万?我退休金一年都没这么多!”
“赶紧让你孙子断了,别回头房本都没了。”
许岁宁听着他们七嘴八舌,慢吞吞收了摊。
两小时一到,她准时走人。
下午三点,她到了梧桐路口的“浅时”。
这片是南城有名的富人区,咖啡馆门口停着几辆车,店里没什么人,安静得连杯勺碰一下都清楚。
沈明珠坐在窗边。
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打理得很精致,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姿态也挑不出错。
看到许岁宁,她立刻站起来。
“岁宁,你来了。”
她伸手想拉许岁宁。
许岁宁往旁边让了半步,在对面坐下。
沈明珠的手停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喝点什么?这里的卡布奇诺不错。”
“白水。”
沈明珠顿了顿,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
等水送上来,她才开口。
“那天在市局,妈的态度不好,你别怪她。她只是太突然了,一时接受不了。”
许岁宁端起杯子,没吭声。
沈明珠声音放低。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年,你在外面吃苦了。如果当年被送走的人是我……”
她停住,低头搅了搅咖啡。
这话说得刚好。
既有愧疚,又给人留出心疼她的空间。
许岁宁喝了口水。
“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沈明珠手里的勺子碰到杯沿,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重新整理好表情。
“当然不是。”
她身体往前靠了点。
“岁宁,周五的家宴,你最好别去。”
许岁宁放下杯子。
“理由。”
“沈家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沈明珠压低声音,“爸爸最近生意出了问题,他又找人算了一卦,说你能给沈家带财运。他要认你,不是为了补偿你,是想利用你。”
许岁宁没接话。
沈明珠继续往下说。
“你从小在乡下长大,心思单纯,沈家那些人说话做事都很复杂。你回去,只会受委屈。”
她打开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许岁宁面前。
“这笔钱你拿着。离开南城也好,重新生活也好,至少不用被沈家搅进去。”
银行卡停在许岁宁手边。
许岁宁垂眸看了一下。
昨天沈国昌给她十万,让她和许家断干净。
今天沈明珠又给她一张卡,让她别回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