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一下炸了。
“这也太吓人了。”
“老张每期买彩票,不会真中了吧?”
“中大奖还没命花,那还不如不中。”
老张脸色更难看了。
许岁宁没有管他们,语气还是平的。
“体彩中心,一等奖,七百多万。税后到手应该五百多万。”
这下,连议论声都停了。
七百多万。
对普通的人来说,这几个字砸下来,比雷还响。
老张平时抠得出名。
菜市场一毛钱都要讲半天价,馒头隔夜打折才买,鞋底开胶还拿铁丝绑着穿。
可他有个习惯。
每期买一注彩票。
号码不换,雷打不动。
几个邻居都知道这事。
老张自己也怔住了。
他那注号码,确实守了好几年。
可一等奖?
怎么可能轮到他?
他很快回过神,脸上的怒气又顶了上来。
“放屁!”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二十块钱,胡乱塞进兜里。
“你就是看我穷,拿我寻开心是不是?还七百多万,你咋不说我明天住进皇宫?”
许岁宁看着他把钱拿走,没拦。
老张越骂越大声。
“骗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坐这儿装神弄鬼。还说我命没了,我看你这摊子才晦气!”
他说完,扭头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骂了一句。
“谁信谁傻!”
围观的人看向许岁宁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想问,又不敢靠太近。
有人觉得她说话太狠。
也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查今天的彩票开奖时间。
秦老爷子从旁边走过来,叹了口气。
“丫头,你这话说出来,容易招人恨。”
许岁宁把最后半个包子吃完,抽纸擦了擦手。
“他来问,我就说。”
她开始收摊。
折叠桌,小马扎,旧铁盒,一样一样放好。
“我没收他钱,也没逼他信。”
秦老爷子看着老张离开的方向。
“可真要出事呢?”
许岁宁把铁盒打开,里面只有零散的几十块钱,还有一颗薄荷糖。
她把钱和糖倒进帆布包。
“他的人生,他自己负责。”
秦老爷子被这句话堵住了。
他清楚许岁宁不是乱讲。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踏实。
这年头,说真话未必有人谢你。